所以,今天早上,在大哥的密室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
你掐着时间点,来到密室前。
兰京跑过来,想要向你邀功,你不等他开口说话,便拔剑捅穿了他。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你跟他说了啥。
然后,你走近奄奄一息的大哥,俯下身去,一手抱起他的头,轻轻地对大哥说,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你的另一只手,握住还插在他胸膛上的匕首,再往深处刺透。
大哥高澄,就这么死盯着你,好半天,才彻底断了气。
大哥高澄,从小就不喜欢你,打你,骂你,当众羞辱你,他觉得,他是大哥,所以那样做,合情合理。
你曾经委屈地跑向母亲,母亲娄昭君,也唯有叹息,说谁叫你是弟弟。
什么话?难道,是我自愿,做的他弟弟?
父亲倒是喜欢你,不过他忙,也没空理你。
后来,你又有了很多弟弟,父亲就更喜欢那些弟弟。
你,从小就孤独寂寞,像寒冬中的毒蛇……
哥哥,独占主角光环,弟弟们,享受家庭温暖。
只有你,这个不痛不痒的次子,没人管。
可若是要你,胸无大志,无所事事地,白走这一趟人间,你也不甘,你也不干。
毕竟,很小的时候,你就创造了“快刀斩乱麻”这个成语,懂得当断则断,这是帝王心术的基本条件。
你放下大哥的尸身,叫出藏在厕所里的崔季舒,和刚才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杨愔,问他们,刚才,聊到哪里?
崔季舒颤抖着说,刚刚聊到,废黜元善见之后,要不要杀了他。
你说,不必马上就杀,新朝新立的时候,当施行仁政,不要杀戮过甚,空种仇恨。
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杀。
崔季舒、杨愔这才发觉,你原来不笨,原是城府深沉。
笨?笨的人,是大哥高澄。你的笨,是你摆给大哥看的,迷魂阵。
好了,现在,崔季舒、杨愔,意志并不坚韧,谁强大,他们就是谁的人,现在你强大,他们就做你的臣。
你也知道,这样的人,你要他们对你真正忠诚,其实并不可能。
要想真正把大业完成,你还得召来,你真正的忠臣,高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