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令颐简直有苦说不出,好在他?终于放过?她,发疯总该结束了吧。
她手上被铜扣印出多个红印,即使垫了一块帕子也出了一点淤血,方才云雾之?间根本?感知不到痛,可是现在慢慢起来了。
嵇令颐举起在他?面前恨恨地?挥了挥,但是手臂酸软,很快就掉回?榻上。
赵忱临当过?了禽|兽发完了疯,冷静下来后?终于想起来要?披上人?|皮当个正常人?,他?亲了亲她的手腕,垂眼看那一点带血伤痕如雪白梨花中心一点红,玉肌春瘦更显凄艳,不由?得想起她方才哭声可怜时红着眼睛也是这般模样,让人?心痒难忍。
这么一想,他?支起身?子细细打量了她一遍,发现铜扣哪有他?恶劣,她合该生他?的气。
他?在鞓带抽过?的印子上凝视了许久,心里又燃起了一簇火,很小,却越来越旺盛。
他?舔舔唇,喉间发紧,惺惺作态、道貌岸然地?去揉开她的红痕淤青,可是骨子里带来的恶劣天性让他?暗自雀跃。
他?心疼她,却也同时心跳如雷,轰隆隆的,恶劣又下|作地?想着,要?是能更多一点就好了,让别人?都能听到这无声的宣告,心领神会地?离开他?圈起来的地?盘。
嵇令颐被他?的反应惊呆了,她艰难地?往榻内挪了挪,崩溃道:“你……你怎么又?”
他?吃个什?么药啊?他?这样用吃药吗?!
赵忱临回?过?神,温柔地?擦掉了她颈窝上挂着的一点汗,问她:“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吗?”
牛头不对马尾的一句话,她却骤然警觉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刚才可是吃过?“吾与叶谁更胜一筹”的苦头,这下说什?么也不能再踏入同一条河。
“自然!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赵忱临圈住她,微微低头与她呼吸痴缠,少顷才轻声道:“小骗子。”
她正要?剖心掏肝好一顿吹嘘,他?打断她:“崇覃山在我之?前。”
她哑言,万万没想到他?挑着这个时候与她说这些,此时再装醉酒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正绞尽脑汁想法子蒙混过?关,却听见他?下一句话:
“你有母亲,有玩伴,有邻里,多年情分,排在我之?前也是理所应当。”
“可我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了,你在我心里当然排第一。”他?低声说,“没有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她心头一震,见他?眉目温和,濯濯清朗,明明惊才绝艳却受了不少苦,鼻腔莫名酸涩,居然生出一股心疼和难过?。
想也没想,她吸了吸鼻子抬手回?抱住他?,说:“你与崇覃山一样无与伦比,无人?可替代。”
她将居袭士的事说与他?听,包括崇覃山的条件,最后?与他?讲了好一通利弊关系,说可不可以先不要?满口?答应。
赵忱临喟叹一声,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与她亲吻,厮磨温柔,像小狗一样一点一点舔她的唇,说她将这些话告诉他?让他?好开心,让她尽管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就是了。
嵇令颐悬在心里的一桩事忽然就这样放下,如释重负之?后?就是报复性的索吻。
他?诡计得逞,偃旗息鼓又卷土重来。
一直到将近五更天,她昏昏欲睡,将事后?都交予他?,赵忱临点灯叫水,却在床榻上瞥到了几?点血迹。
他?心里一跳,有些紧张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嵇令颐困的厉害,眼皮都打架,他?有些惶惶地?说她流血了,还边说边动手不放心想检查一番。
她踢了他?一下,不耐烦地?嘟嘟囔囔:“懂不懂啊你,初次这不是很正常吗?别吵我了。”
想到什?么,她补充了一句:“我与叶汀舟是假扮的,以后?别发疯。”
他?呆住,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迟迟未反应过?来,等到思绪重回?,才在心底掀起轩然大?波。
“那你的守宫砂……”
“没点。”
赵忱临心跳剧烈,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兽类捕食攻击前极度兴奋的反应。他?从未觉得她是二嫁有什?么不好,她是最好的,顶顶好,不好的是那些捷足先登哄骗她的男子。
他?因为嫉妒杀掉了叶汀舟,又因为怕比不过?死去的白月光所以伪装正人?君子,事前吃药唯恐落了下风。因为过?量的独占欲和排他?性让他?患得患失,从前无可改变,可未来绝无可能让他?人?染指分毫。
可是她说不是,她说与叶汀舟是假的,这样大?的惊喜从天而降,几?乎要?砸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