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就不会留在这里了。
“他们想要做什么,那就阻止什么,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还没等塞亚德做出进一步的回应,威提格又摇了摇头。
“但这还不是全部吧,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没讲。”
“……”
塞亚德的眼神突然有所颤动。
他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威提格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你的决定,一方面是为了活着的那些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是这样,但与此同时,你也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一瞬间,塞亚德本来还算红润的面色有所改变,它变得苍白起来。
内心翻涌着如浪涛般复杂的情绪,塞亚德的视线就此变得飘忽不定。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龙血,接着又望向四周。
但无论看向哪里,他好像都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以‘寻找’的目标,他只是想要找些动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遗憾的是,现在的他却好像根本做不到这些。
他没能够被其他的什么东西吸引,只能任由威提格所说的那些话钻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你还是没能放下那些事情。”
听到这里,塞亚德的眼睛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吉特兰德的王子殿下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那种愤怒、不安几乎要满溢出来,根本无法靠纯粹的表情控制遮掩。
“怎么可能放下……”
几次深呼吸后,塞亚德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他们……他们是因我而死的,无论是战士们、还是那些被屠杀的普通市民,他们死在了我的错误预判和战略规划下。”
作为指挥官,作为王族,塞亚德必然要承受下这些。
即便刽子手是挪威的那些似乎根本不受控制的狂战士,但塞亚德终究是犯下了战略上的谬误才会让那些平民遭遇到这种噩耗。
而一旦将这件事与自己挂钩,他所背负的东西便会愈发沉重。
“我根本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威提格。”
无论是责任与义务,还是他个人的感情都不会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他很累了。
王族的责任、生者的欲求、乃至于死者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