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提格就此长叹一声。
他那沾染着血迹的目光缓缓从墓碑上的‘国王’一词上挪开,接着又摆在了最后的那个词汇上。
父亲。
“也许对那些曾经生活在边境、最终却下落不明的村民来讲,你的确是一个暴君,但你却是陛下的父亲。”
然后,威提格的声音就这样止住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述。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不善言辞,但又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过于复杂。
“所谓的对与错、正义与邪恶,这些东西在你们的眼里……好像并不重要,仅仅是利益的外壳。”
他的这些话语显得零零碎碎的。
甚至算得上是前言不搭后语。
“这些事情终究让我感觉到难受。”
最终,他还是低声说着。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全都是我的错误与责任。”
接着,战士就这么伏下了自己的身子。
“因为我的幼稚,整个哥特陷入了内乱之中。”
这是那所谓‘复仇’的政变的结果。
“因为我的愚蠢,哥特的战士们承受了他们本不该承受的苦痛。”
因为完全的分裂,边疆军团就此成为了弃子,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我的举动,更多的人受到了伤害,所以我也只能用这种行为来赎罪了。”
然后,他终于缓缓起身。
不过可能是跪的太久,再加上脑袋撞了那么一下的缘故。
他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身体有些使不上力,而想要凭借双腿的力量起身时,他甚至开始左摇右晃。
‘扑通’
保持不了平衡的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接着又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用双手一起发力爬起来。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谈论什么荣誉了。”
他开口说道。
“所以,请允许我用这样的身份活动吧。”
战士缓缓拉下了自己白色的风帽。
似乎一尘不染,但脚步与身形看起来却无比沉重。
“如我这般愚蠢,也不适合被交付什么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