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霍德不由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之中,也许就连黛德丽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寻求安慰、寻求认同。
这其实是每一个人都有的、如同本能一般的行为。
只不过有人喜欢夸张化、为其披上各种令人生厌的、如同道德绑架一般的外衣,甚至疯狂带起节奏来。
好像单纯的表达自己在寻求认同这种想法其实是脆弱的表现一般。
这世界上。
无论是谁都有着家人、朋友,无论是谁都有着自己所在意的事物。
而当它们消失、变得遥不可及之时,感觉到不安也是必然。
更别说是现在,黛德丽这种状况简直千年难遇。
即便是吟游诗人都写不出这种离谱的人物背景。
“果然,我很残忍么?”
而另一边,眼看着霍德没有了声音,她也不由苦笑起来。
“但是,如果她活了下来,我又觉得对不起我的父王……”
“所谓的复仇就是这种事情。”
没有等黛德丽继续说些什么,霍德便就此盖棺论定。
因为它本就没有结果。
想要追求所谓的正当性,本来就不合适。
“别管他人怎么说,有两件事是不会变的,第一,她是当初政变的策划人之一。”
并非被裹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策划人。
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她手下的那些佩剑侍女甚至能听从她的一个命令便从周边窜出,这本身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而且,即便退一万步,她本身是就是知情者。
作为知情者、却隐瞒不报,这本身就象征着抉择,绝非什么中立或者说被胁迫就能打发的。
作为哥特王后,谁能胁迫她?
“第二,是她想要杀你。”
这种事情是必须分清楚的。
别看奥蒂莉亚这女人现在展现出一副后悔的样子,甚至疯癫时依然将黛德丽当成自己的女儿。
但这是两码事。
“亲情的确无价,但却偏偏有人将他摆在了利益的天秤上,而她的行为与埃尔姆里希没有什么区别。”
“埃尔姆里希……”
念叨起了这个名讳,黛德丽下意识的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名字让她厌恶至极。
不单单是仇恨,更重要的是他的那番作为。
雷吉巴尔德、弗雷德里希与萨姆森的表现也许有所不同,但他们都不愿意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宁愿一同赴死。
结果他们的爹怎么就是这样的人呢?
那么他们的母亲难不成是哪来的铁娘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