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角渗出的血迹不免令人心底发慌。
“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
在听到罗斯那么说后,霍德内心下意识抽了一下。
也许这是因为这孩子还小吧。
他才七八岁而已,但居然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很难想象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开始,这种东西的确很疼,但慢慢就能忍受了。”
事实上,孩子对于‘疼痛’的那种触感是非常敏感的,因为只有等他们长大了才能学会要忍耐。
但是,罗斯这个孩子却完全不一样。
“但你的身体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缓缓擦掉了罗斯眼角的血迹后,霍德开口说道。
“现实与感受终究是两回事。”
“现实么。”
虽然闭着眼睛,但霍德依然能从这孩子的神情上看出他的茫然。
虽然受伤、虽然貌似承受了相当的苦痛,但罗斯这孩子此刻展露出的却是迷茫。
至于其原因……
“我其实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了。”他开口说道,“有时候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看不懂的东西,看到一些人就能见到那些人的死亡。”
明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但罗斯却叹着气。
而这些看似老气横秋的言语背后却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状况。
“现在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
“身边好多人都死了。”
“安心睡一觉吧。”
对于罗斯,霍德明显还有许多需要问的。
但现在,比起那些事情,明显还是这孩子的健康更加重要。
所以霍德很轻易的就放弃了那些东西。
至于他想要追寻的那些,或许可以不用通过‘询问’的方法。
“贤者阁下,药来了。”
“现在的问题比之前更严重,找一个空的房间,另外帮他换一下床铺。”
而后,气喘吁吁的洛芙海德只见到那染血的毛毯落了下来。
“啊这……”
“洗干净或者扔了都行,这孩子交给我吧。”
接着,洛芙海德便拿着带血的衣物还有床单什么的用品离开了。
这些事情她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因为从某种状况上来讲,某些事情的影响力还是压的越小越好。
至于伦希海德则拿着药物跟在贤者的身后。
“身体上的大部分大型创伤我用魔法强行治疗过了,但治疗魔法也没办法多用,这对本人而言消耗也很大。”
将半睡半醒的罗斯摆在了一间空的厢房的床铺上后,霍德开口说道。
他接过了伦希海德手中的药瓶,接着注视着那草药混合成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