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霍德也没有继续去看黛德丽的表情,他只是注视着炉灶上升起的那团火焰。
“你觉得,他来到天怒之城后还能做些什么吗?”
“……”
面对着霍德的这番话,黛德丽沉默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是很容易理解的,而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吉比希为什么要拖着自己年迈的身体专门跑一趟?
还不是因为他的女儿已经被软禁了起来?
而通过常规思路,吉比希到天怒之城中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替换人质’。
以他那年迈的身躯停留在尼德兰王国之中当人质,进而交换出克里姆希尔德。
毕竟,他已经看出来了,克里姆希尔德从来都不重要。
只有蠢货才会在这个时候去纠结毒杀事件的真相,而吉比希很明显是聪明人,所以在之前的谈话之中,他根本就没有提到过这些事情。
“我毕竟也算得上是凶名在外啊,得罪过伏尔松格一族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而且死因或多或少都和我有关……”
“如果吉比希没来找你……或者说没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克里姆希尔德死于‘出逃’,死因是企图越狱,最终以这样的借口扣押住与她‘勾结’的吉比希。”
“……”
黛德丽并没有直接去回应霍德,她好像只是在静静聆听着。
但霍德也没在意这些,他只是继续叙述着这方面的事情:“也许,吉比希是害怕他的动作慢了,这些事情就会立即发生吧。”
“那看起来,他好像一直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黛德丽说道。
此时此刻,公主殿下的思绪不由发散开来,因为她想到了面前这个男人之前说的话。
“你之前还说过他赢了……”
“他的确赢了,因为他看透了我之前的想法,所以‘及时止损’。”
“但是,他不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
“不,他大概知道,所以他死了,因为他知道尼德兰王国的‘最优解’究竟是什么。”
“人质么……”
“对的,是人质,不管怎么样,克里姆希尔德与吉比希理论上来讲只能死一个,不能全死,也不能都活着,只有拿捏着人质,尼德兰王国才能最大限度的让勃艮第怒火中烧的同时投鼠忌器、占据战场上的优势。”
说到这里,霍德不由停顿了片刻,他稍稍后退了那么两步,走出了厨房。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仍然坐在椅子上、低头长眠的老国王吉比希。
“就这方面而言,你可以认为他在一定程度上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