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自己真的能保证未来的自己不会沉迷于宫相的职位与那一人之下的权力吗?
想到这里,哈根的视线不由开始在周边开始打转。
雕刻着瑰丽雕饰的墙壁、栩栩如生的战士塑像还有墙壁上的风景挂画。
即便只是前殿的某一个廊道,但这里也充斥着一种寂静的美感。
而且,以他的听力,他也能清晰的听到那种金属践踏地面的声响。
‘咔哒’
‘咔哒’
在那脚步声中还混杂着些许金属的细微声响,这是因为这周边正有人在巡逻,那是王宫的守卫者、由他——宫相哈根统领的天怒近卫军。
他现在很明显受到国王那至高的信任,年纪轻轻就已经触摸到了一个非王族人士所能触及到的权力巅峰。
现在的他甚至能为尼德兰的欣欣向荣而深深骄傲着。
那么,这样的他在未来究竟会如何?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的那份心情而骄傲着。
但此刻,在经过贤者的提点后,这种骄傲在他的心底衍生出了另一种情感:恐惧。
他恐惧着那未知的未来。
自己未来究竟会怎么样?
自己是否会沉迷于权力之中?
哈根很聪明,但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才对此没有任何的自信。
“我是否能成为第二个贤者呢?”
他低声质问着自己。
贤者能为了他的友人徘徊二十余年,细心指引齐格飞成长,至今没有任何逾越之处,那么自己能否做到他这样呢?
在绝境之下依旧秉持着对友人的忠诚。
等一等……
在此刻,哈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在此刻,他的面容上不由出了一抹明悟。
“我真的是想太多了啊。”他低声说道。
也许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不,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经常用‘殿下’一类的称呼去称呼尚未成王的齐格飞。
而到了后来,在那末裔登基为尼德兰的万军之主后,他也就顺理成章的称呼其为陛下。
但在这段时间之中,他却逐渐遗忘了一件事:齐格飞并不是那种将上下尊卑分的很清楚的人。
至少,他绝对不会对周围人摆出什么架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那种态度也绝对不是在施舍什么恩惠,而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你们是君臣,也是朋友。”
贤者的话语就这样在他脑海之中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