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呢……”她低声说道。
她心底的那抹不快逐渐化成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翳。
此刻,她那透着血腥感的眼眸好似闪过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辉光,那种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光辉足以令凶兽退却。
这就是她内心的象征……
甚至,就这种程度上来讲,她还算是克制了。
她真正暴怒的时刻,即便是霍德都会感觉到紧张,因为那个时候,她甚至都不能被称作人类,而是真正意义上被愤怒、憎恶还有嫉妒吞噬的恶魔。
“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小崽子能干什么。”
注视着那睡的极香的孩子,她低声说道。
最终,她心底的阴影衰退了下去,如今剩下的不过那种挥之不去的无奈罢了。
毕竟,她想要复仇的那两个家伙,一个已经疯了,另一个则在明面上失踪。
不过,她却知道,西弗卡那个家伙已经被默赫梅特抽干了灵魂与生命,就连他的身体都被还原成了梣树枝。
黛德丽对此当然抱有复杂的想法,毕竟她这里已经开始着手实施她的复仇方案,结果却被默赫梅特截胡。
而在得知了他们的下场后,她虽然也感觉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没错,甚至想当着疯掉的奥蒂莉亚的面大笑,并大喊出声:“你也有今天。”
她真的很想这么做。
但是,当那种复仇的扭曲快感衰退下去后,她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狄特海尔的处境变得尴尬极了。
事实上,如果他真的能成长起来,并且在不脱离掌控的情况下动手杀了奥蒂莉亚他们,那么黛德丽也不介意让他继续维持着王子的身份。
但是,现在复仇的目标已经失去了,即便是面对一个疯子也不会有任何的成就感。
那么,狄特海尔本身就成了一个占据着王子名额的孽种而已。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硬要说的话,现在的状况的确就是这样。
“所以说啊,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直接提到这个问题。”
“……”
就在霍德那么说的时候,黛德丽就这么看了他一眼。
“不用现在就给答案,反正这种事情也很难有什么答案。”
可能是因为黛德丽的那种眼神有点渗人,霍德最终还是偏开了自己的目光。
他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犟什么。
所以,他就这么朝着煮着粥的锅子那里挪了一点,接着伸手拿起那木制的大勺子轻轻搅拌着。
接着,他又拿起边上早就洗好的碗,又拿起了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