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星南先是惊讶,很快桃花眼里堆满笑意。
”尺玉啊尺玉,你骗我骗得好苦啊,叫我陪你演了好久梁伯山与祝英台。”
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既为自己女儿身暴露而羞涩,又害怕对面花坊里的男女消失。
”喂,你怎么不说话?”顾星南靠近我,笑意狡黠:”你在看什么?”
我差点就要把白茶花的事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的那一刻,我骤然想起一个细节。
在进衙门当值的第二天,我用胖大橘的被子当抹布擦了所有人的桌案。
当时顾星南的桌案下,有朵风干的白茶花。
这段细小的回忆让我心头一震。
再看顾星南那张漂亮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出现在我所在的茶楼里?
我强作镇定,朝他笑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尺玉。”
顾星南立刻拉住我:”不管你是男还是女,我都钟意你。”
这话太美妙。
若是半年前尚在闺阁中翘首企盼出嫁的我听到,必定欣喜若狂。
但现在的我,肩上承担责任,胸中有为生民立命的向往。
”抱歉,我不认识你。”我甩开顾星南的手,匆匆跟上对面的白茶花男女。
越往前走,巷子越是僻静,一开始我心中并不慌。
因为今日行动前就叫上了六个家丁暗中照应我。
按照约定他们会在我盯梢时快速来跟我会合。
然而,一刻钟后,六个家丁仍不见踪影。
而一男一女走在我前面,步伐越来越慢。
四周再无他人。
不详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他们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露出涂满灰白粉脂的脸。
嘴唇猩红,眼珠浅灰,如同鬼魅。
我吓得连连后退,撞到身后的人。
此人无声无息地站着,也是脸上涂白粉,嘴唇猩红,侧脸上有一块硕大的白茶花刺青。
他骤然伸出利爪死死扼住我脖颈。
恐惧瞬间将我淹没,我濒临窒息,拼死挣扎着。
”救命……”
忽然间,眼前雪光一闪,长剑自天而降,直直斩断掐住我脖颈的手,温热鲜血迸溅四射。
”快走!”傅润钧扬起沾满黑血的长剑,他抬手将我护到身后。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傅润钧怎么会突然出现。
眨眼的刹那间他已经和那一男一女打斗起来,动作凌厉迅猛,明显占据上风。
见我不逃,傅润钧回身推我:”快去人多的地方!”
我的目光仍紧盯在那一男一女身上,他们趁傅润钧不备翻过围墙,向西南方向逃去,我急忙赶上。
”你想干什么?别犯傻!”傅润钧拽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