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
我入朝多年,可毕竟是从泥腿子爬上来的,直接造反明显不切实际。
与其投靠名不正言不顺的藩王,选一位皇子扶持,或许更好。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常年握剑形成的粗糙纹路,血晕染开,像是开在上边的花,「五皇子,会是一代明君吗?」
会给万千千为他拼杀的将士鞠躬尽瘁的机会吗?
刘婉拍了拍我的肩膀,骄傲地说:「你放心,我弟弟生性仁厚,一定会成为一名好皇帝的。」
良久,我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茶凉了,好苦。
6
我提着陈江的脑袋一路杀上青山,这群人群龙无首,很快就败下阵来。
从山上拉回的赃款,我和陆时藏一半后交给公主,公主再藏一半儿交给皇上,就这样,依旧是很大的数目。
这次剿匪收获颇丰,只有驸马不幸被匪徒所杀。
刘婉哭得真切,好像她真的深爱她的丈夫一样。
我作为同行的武将,没有保护好驸马本来是要降罪的,可有刘婉在中间周旋,也就不了了之。
陆时来得时候,我正在房中的小香案前给爹娘上香。
他穿过我,给我的爹娘上了一炷香,接着在我身后站了许久。
「秦云之,咱跑吧。」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在我心上划过,
从我来到京城开始,陆时无时无刻不再劝我跑路。
站在这片土地上,他好像格外不安。
「陆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才是凶手?」我跪在桌前,声音也像他一样轻轻的。
许多年前,我在北疆从狼嘴里把重伤的陆时抢回来。
从那之后,我们相依为命。
我进军营挣军功,他就从商,挣钱给我当军饷,一路做到大燕首富。
陆时一直帮我打探消息,他的商铺遍布四洲,消息十分灵通。
陈江多年不打仗,他不出来,我就只能来京城。
我们一直这么谋划。
可三年前,他亲自来京城做了笔生意后,就改了口风,一直劝我谋定后动。
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陆时没有说话。
我低头苦涩地笑了,「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可是陆时,皇上给秦家的雷霆雨露我不想接受,那就只能换片天。」
7
杀了陈江,皇上给刘婉的补偿是封刘烨为太子。
对此她很满意。
我回京后连升三级,直接顶替了陈江的位置。
刘婉似乎也把我当成她的丈夫,常常我在西山练兵,她的炖盅甜汤就送来了。
次数多了,我忍不住闯进公主府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驸马爷新丧,公主就如此迫不及待?」
刘婉漫不经心地扯回袖子,「小将军如果愿意,这驸马爷也不是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