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

第81章（第1页）

仅仅是因为天地自然衰竭？还是有更深层、更可怕的缘由？“必须弄清真相。”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与决绝，“否则，我们如何确保这一次，不会重蹈覆辙？”折颜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变得异常锐利：“不错。我‘入魔’的隐患，东华你的‘刨心’之伤，墨渊你的‘身死’之劫，还有青璃被迫献祭的根源……不找到，我心难安。”东华沉默着，指尖在案几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深冷的痕迹。他何尝不想知道？那记忆碎片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有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走向既定悲剧的憋闷与暴怒。他东华帝君，何曾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孩子献祭来挽回局面？上一次，他究竟败给了什么？“寻常推演，难及本源。”东华缓缓开口，紫眸深邃，“若要追溯上一次轮回的完整因果，尤其是涉及天地崩毁、我等结局这等宏大劫数的根本缘由……或许，只有一物可行。”墨渊与折颜同时望向他。“妙华镜。”东华吐出三个字。妙华镜，并非寻常法宝。传闻乃天地初开时，一缕窥探过去未来的时光法则所化，后被上古大能封存于九天之极的混沌裂隙之中。此镜能映照诸天万界过去发生的真实因果，不受任何遮蔽与篡改，但催动代价极大，且窥探天机过甚，易遭反噬。“妙华镜……”墨渊沉吟，“此物早已失传，且催动之法……”“本君知晓其下落。”东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于催动，集我三人之力，或可一试。”为了弄清真相，为了找出隐患，为了……不再让青璃经历那一切，再大的代价，他们也愿意付出。没有更多犹豫。三人即刻动身，撕裂虚空，直奔九天之极的混沌裂隙。那是一片光怪陆离、时空紊乱的绝地。狂暴的混沌气流撕扯着一切，寻常金仙靠近便会魂飞魄散。东华、墨渊、折颜三人联手，撑开一道稳固的紫金玄光护罩，如同利剑般刺入裂隙深处。不知在混乱时空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稳定的微光。靠近后，发现那是一面悬浮于虚无之中的古朴铜镜。镜面浑浊不清，边缘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如同蝌蚪般游动的时光符文，镜背则是繁复的星辰与洪荒景象浮雕，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正是妙华镜。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将自身浩瀚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镜中！东华的紫气堂皇浩荡，蕴含帝君权柄与星辰伟力；墨渊的金光沉凝厚重，带着战神的不屈意志与守护道则；折颜的清气生机勃勃，却又隐含凤凰涅槃的净化与转化之能。三股力量汇入妙华镜，那浑浊的镜面骤然亮起！无数时光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河，疯狂流转！镜中景象开始模糊变幻，仿佛有无数个世界的生灭、无数段因果的丝线在其中飞快闪现、交织、回溯！他们要看的，不是具体的某件事，而是牵引着上一次轮回走向最终崩毁的、最根本的“因果源头”与“劫数关键”。随着神力持续注入，镜面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连贯，并且……以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方式，指向了几个看似荒诞、却又在冥冥因果中异常“醒目”的节点。首先映现的，是墨渊。镜中并非墨渊在最终大战中的惨烈身死，而是更早之前，一处雷劫肆虐的山谷。画面中，墨渊正以自身无上修为与战神金身，硬生生替一个白衣少女扛下了绝大部分恐怖的上仙劫雷！那少女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骄纵与理所当然，正是年少时的白浅！墨渊脸色苍白，唇角溢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与损伤，但他看向白浅的眼神，却带着纵容与担忧。画面旁，时光因果之线疯狂蔓延、纠缠、变黑！显示出，正是这一次“替劫”，严重损耗了墨渊的本源与战神气运，在他神魂深处埋下了一道极其隐蔽、却与白浅气运紧密相连的“劫伤”烙印。这道烙印，在后来关乎天地存亡的最终大战关键时刻，被某种诡谲的因果力量引动、爆发，导致墨渊防御出现致命破绽，神躯被污浊侵蚀，战神权柄加速消散，最终力竭“身死”！可以说，墨渊的结局，其最初的“因”，竟是为了帮白浅渡一个上仙劫？！而那个劫，原本或许根本不该由他来承担！书房内的墨渊，看着镜中那个为了护住徒儿（当时白浅是他弟子）而毫不犹豫扛下天劫的自己，再看到那因果线显示的、因这次“替劫”而引发的后续连锁灾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荒谬绝伦的愤怒与冰冷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上一次的“死”，竟与白浅那次任性的、本可避免的劫难有着如此直接而可笑的关联？！所谓“灾难的开始”，竟是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