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

第59章（第1页）

“恐怕，真是化形时那场变故，加上‘归墟孕灵泉’的霸道生机，还有你那‘定魂锁源丹’的稳固作用，多方因素交织，催生出了这么个……怪胎。”折颜揉着太阳穴，对东华苦笑，“她现在就像个没装阀门的、连接着天地灵气的‘水龙头’，情绪就是开关，一拧就出水，至于出的是清水、热水还是冰水，全看她当时心情。”这个比喻让东华的脸更黑了几分。“当务之急，是给她‘装上阀门’。”东华沉声道，“或者，至少教会她如何‘调节水流大小’。”可这“阀门”该如何装？又该如何教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道理更听不懂的奶娃娃去“调节”？两人商议良久，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东华继续深化以“定魂锁源丹”为引的意念引导。不仅要引导她感受“收敛”，更要尝试在她情绪将起未起之时，引导她感受“平静”、“中和”的状态，试图在她本源深处，构建一种应对情绪波动的“缓冲”机制。这需要东华付出极大的心神，时刻关注她的情绪变化，如同在悬崖边引导盲人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适得其反。另一方面，折颜则负责从“外部环境”入手。他需要炼制一种特殊的、能起到“稳定器”或“过滤器”作用的法器或阵盘。这种器物不能强行压制青璃的本源（那会阻碍她成长，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反噬），而是要能温和地“安抚”和“梳理”她情绪波动时外泄的、引动天地共鸣的那部分异种波动，将其无害化分散，或者至少将影响范围控制到最小。这同样是个艰巨的任务。材料、原理、炼制手法，都需要反复推敲试验。就在两人为了这“情绪阀门”绞尽脑汁时，太晨宫却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天君派来的内侍仙官，奉旨前来“慰问”。起因自然是前些日子那场笼罩太晨宫的“诡异大雨”。九重天并非没有风雨，但那日之雨来得突兀，去得迅速，雨水气息特殊，早已引起各方注意。天君虽忌惮东华，但身为九重天之主，宫中出现如此明显的异象，他不能不过问。尤其是，太晨宫近日一直处于“紫霄禁”状态，闭门谢客，更添神秘。内侍仙官战战兢兢地递上天君手谕，言辞委婉地询问帝君宫中是否一切安好，是否需要天庭协助云云。东华帝君端坐于书房主位，面无表情地听完，只回了一句：“本君近日参悟一门神通，偶有外泄，惊扰天象，已无大碍。有劳天君挂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内侍仙官不敢多问，更不敢深究那“神通”为何会下起带着净化气息的雨，连忙躬身退下，回去复命了。打发走了天君使者，东华的神色却并未放松。天君不过问，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好奇，不会猜疑。今日是“参悟神通”，明日若再来个“百花齐放”或“寒雾弥漫”，又该如何解释？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必生事端。时间，越发紧迫了。他回到暖阁。小青璃正被璇玑抱着，在窗边看外面庭院里蔫蔫的花草——那是上次“莲雨”的后遗症。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闯了祸”，小脸上带着点不安，见到东华进来，立刻伸出小手，含糊地喊：“师父……抱……”东华将她接过，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颈窝，依赖地蹭了蹭。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小身子和那份全然的信任，东华心中那因外界压力而升起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无论如何，这是他养的小莲花。惹出的麻烦再大，他也得兜着。“青璃，”他低声道，指尖轻点她眉心那枚温热的莲花印记，“我们要快一点了。”快一点，学会控制。快一点，长大。仿佛是听懂了，又或许只是喜欢他声音里的温和，小青璃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没心没肺的笑容，青碧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澈见底。东华心中微动，忽然想起了折颜那个“水龙头”的比喻。或许……不该只想着“装阀门”？他抱着小青璃，走到暖阁一角。那里，折颜昨日刚送来一个试验品——一个巴掌大小、以“安魂木”为主材，镶嵌了几颗“宁心玉”，刻满了疏导稳定符文的古朴小铃铛。按照折颜的设计，这铃铛不会响，但佩戴者情绪剧烈波动时，它能吸收一部分紊乱的灵机波动，并通过符文将其转化为极其温和的、滋养神魂的微光。东华拿起那个小铃铛，用一根红绳系了，轻轻挂在小青璃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