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庙虽小,可灵验着呢!心诚的人去求个平安康健,往往有求必应。逢年过节,十里八乡的人都去上香,香火旺得很!”“何止咱们这儿,我年轻时走南闯北,听过不少地方都有类似的传说,供奉的称呼不一,有的叫‘青莲元君’,有的叫‘净世仙姑’,但都说是一位青衣仙子或莲花化身,在危难时救苦救难。想来,都是同一位慈悲的仙家吧?只是年代太久,细节传得有些出入罢了。”“定是如此!这等大慈大悲、救世功德的上仙,合该受万民香火敬仰!”老者们语气充满敬仰与感激,谈论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那位“青华娘娘”的虔诚信仰。东华静静听着,神色不动,紫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难怪小莲花魂体凝聚时,那金蕊光芒如此纯粹耀眼,不仅是他赤金血和紫气的功效,更是这无数岁月、无数受惠生灵感念汇聚的功德金光自然凝聚而成!这些纯粹的信仰与感恩之力,跨越时空,冥冥中加持在她不灭的灵光本源之上,成了她复苏最坚实的底蕴之一。他心念微动,神识轻轻探入怀中琉璃珠。小莲花似乎也“听”到了那些对话,灵光微微波动着,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情绪——并非全然明了,而是一种仿佛沉睡记忆被轻柔触动的朦胧熟悉感,夹杂着一丝源自本能的、对于“被需要”和“被感激”的温暖共鸣。那青色的光晕,不自觉地又明亮柔和了几分,中心的金蕊,流转的光芒里,仿佛也多了几分温煦的暖意。原来,她曾这样被无数人铭记和感谢着。东华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琉璃珠所在的位置,一道安抚与肯定的温和灵力传递过去。小莲花接收到他的意念,灵光安稳下来,却依旧沉浸在那份陌生的温暖感受中。离开茶楼后,东华并未直接离开小镇。他隐匿身形,带着小莲花来到了镇外山上那座小小的“青华娘娘庙”。庙宇确实不大,青砖灰瓦,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殿内供奉的泥塑神像,乃是一位青衣飘飘、手持莲花的女子形象,面容慈悲柔和。虽然塑造工艺朴实,却自有一股令人心静的气质。供桌上瓜果新鲜,香炉中插着未燃尽的线香,烟气袅袅,弥漫着檀香与信仰交融的气息。此刻并非祭祀之日,庙中只有一位年迈的庙祝在慢慢清扫庭院。夕阳余晖穿过古树的枝叶,洒在小小的院落里,静谧而庄严。东华站在殿外一株古树下,显出身形,并未惊动老庙祝。他取出溯影琉璃珠,托在掌心,撤去了部分隐匿。小莲花的灵光在珠子内静静流转,面对着那尊泥塑神像,面对着这方被虔诚愿力浸染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小空间,她的反应比在茶楼时更加强烈。庙中弥漫的、经年累月的纯粹感恩念力,如同温和的水流,缓缓向她涌来。这些愿力并不蕴含强大灵力,却无比精纯、坚韧,带着最朴素的“平安”、“健康”、“感谢”、“保佑”的意念。它们轻轻拂过琉璃珠,并未强行涌入,而是如同归家的游子,自然而然地、一点一滴地,融入小莲花的青色灵光之中。她魂体上的那层功德金光,仿佛被细细擦拭的明珠,越发温润内敛,光华流转间,与这人间香火愿力产生了和谐的共鸣。东华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莲花的灵体在这一刻,凝实的速度加快了少许。并非靠外力灌输,而是本源被同源的、善意的愿力滋养、唤醒,自发地茁壮。就在这时,那位扫地的老庙祝似乎心有所感,停下动作,抬头望了望殿内的神像,又看了看门外空无一人的院落(东华已悄然隐去),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低声念叨了一句:“娘娘慈悲,又来看顾咱们这些老骨头和小娃娃了……”他并未看到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夕阳下的庙宇,格外安宁祥和,空气里仿佛多了一缕极清极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莲花香气。东华垂眸,看着掌中光芒柔和、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温暖气息的小莲花,心中明镜似的。带她来此,果然是对的。让她亲耳听到、亲身感受到那些因她(或她的前世)而得以延续的生息,感受到那份穿越时光依旧真挚的感激,对她灵体的稳固与成长,有着无可替代的妙用。这不仅是灵力的补充,更是心念的圆满,是功德反馈本源的印证。此后一段时日,东华便带着小莲花,穿行于凡间的山川城镇之间。他们到过供奉“青莲元君”的江边大庙,见过信徒如织、香火鼎盛的场面;也探访过藏在深山村落里、仅有几户人家知晓的简陋神龛,感受过村民最质朴的祈求与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