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员的口令声,如同发令枪,拉开了这场期待已久、又令人紧张万分的实弹射击序幕。
一班的新兵们在值班员和老兵的指导下,紧张而有序地走向弹药发放点。
他们的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接过那五枚绿壳的、带著独特金属气味和沉甸甸分量的5。8毫米步枪弹时。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拿稳了!別掉地上!”
“一颗一颗压,別著急!”
“压到底,听到『咔噠声!”
班长赵铁锋和其他几个暂时不用上场的老兵在一旁不断提醒,声音比平时更加严厉。
新兵们笨拙地抠开弹匣卡榫,將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肃穆的靶场上格外清晰。
每压入一颗,都感觉离那声震撼人心的“砰”更近了一步。
压好弹匣,新兵们按照指令,依次走上各自分配的射击地线。
他们学著老兵和班长教的样子,在“臥姿——装子弹!”的口令下。
略显慌乱地趴倒在坚硬的射击垫上,架好步枪,將脸颊贴上冰凉的枪托,眼睛凑向覘孔式瞄准具。
远处一百米外的胸环靶,在瞄准具中显得有些遥远和模糊。
许多新兵开始按照训练的要领调整呼吸,试图让晃动的准星稳住,但心跳如鼓,手指搭在冰凉的扳机上,既期待又害怕那即將到来的后坐力和巨响。
而谢解,就站在这一排趴倒的新兵旁边。
他的身份是新兵,自然也在第一轮试射的序列中。
他手里同样拿著一个压了五发实弹的弹匣,步伐平稳地走到了最边上的一號射击地线。
他没有像其他新兵那样立刻趴下,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射击垫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右手隨意地提著那支95式自动步枪,目光投向远方的靶区,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各射手注意!自行检查枪枝弹药!听我口令,开始射击!”
值班员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几乎在“开始射击”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在其他新兵还趴在地上努力瞄准、调整呼吸、甚至有人因为紧张而手指僵硬不敢扣扳机的时候——
谢解动了。
没有趴下,没有刻意瞄准,甚至没有像標准射击流程那样先验枪、再装弹、再据枪瞄准。
他只是很自然地將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紧握把,食指搭在保险片上,向下一拨。
“咔嚓。”
保险打开的声音轻微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