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谢韫下意识转了转手上那玉质扳指,眼神微暗,道:
“我当日过去,不仅带了身边丫鬟,还带了府中不少侍卫。若是私会,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你带的人多又如何?三更半夜地去云间寺,难道你能提前得知我要做这事不成?”
郑氏和王曼容顿时也觉得不大对了。
谢韫他又和沈瓷没甚关系,哪怕是要救,也可以白天再去,况且他又不会提前知道谢宁要对沈瓷行不轨之事。
王曼容顿时问道:
“难道谢郎你还能提前得知五公主的布局谋划,半夜去救人?”
谢韫一时无言。
当日他久久没等到二弟的消息,虽知道自己半夜去云间寺不妥,因此带了不少人去,没想到还是落了人口舌。
谢昭却是立刻说道:
“是我让大哥去的。
我当时有军务脱不开身,知道这事后,便让大哥帮忙把沈瓷带回来。”
谢昭言罢,目光微凉,摩挲了下袖中手指。
虽说他一直都知道大哥对沈瓷的那些心思,也一直对大哥和沈瓷之间的关系颇有不满,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昭说完后,便是将眼前的滚烫热茶直接泼到谢宁脸上,道: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宁被这茶水烫得顿时发出嗷的一声猪叫来。谢昭已根本懒得看他,见旁人都无话可说,便是沉声放下茶盏,说道:
“好,既然事实清楚,谢宁也已无话可辩,那按律法,便当将此人徒行流放三千里。”
“这万万不可!”
听到这话郑氏立马急了,她赶紧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
这事既然也没做成,沈瓷只是受了些惊吓,便狠狠让谢宁挨顿打,长长教训,族内处置了就是。”
谢宁虽不是她嫡出,可是书读得不错,未来入了仕途也是他谢家的助力。沈瓷不过是个地位低微的妾室而已,除了生子之外便无甚用途。
但郑氏瞧着儿子神色不满,她便立刻又软下来劝道:
“沈瓷受惊,确实是娘不该如此心急,日后不动她就是了。
况且这事还掺了五公主在内,难道你还要将这事闹大,再得罪皇家和公主一次吗?
昭儿,你大了,母亲管不住你,可你也要替母亲想想,母亲也是为了谢家好啊!”
这番话说下来,谢昭若是再违背,便是不近人情的不孝子了。
谢昭听完之后,冷脸颔首,点头说了声:
“好,既然母亲执意如此,家法便家法吧。”
郑氏和谢宁正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便见谢昭像拎死物一般提溜着谢宁的后衣领便拖着朝外,直直拖到了门外的院子里去,随后又顺手拔出了侍卫的刀来。
郑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阻止,便只听外面铮的一声刀响,随后便是突然响起谢宁那如杀猪一般的惨叫痛哭。
沈瓷便也如旁人一般,好奇地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抬眼,骤然便见那鲜血喷涌洒了出来,而谢宁那没打过马赛克的某个东西,便像被劁猪一样直接削了个干净。
在场厅中众人顿时都被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