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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庄严的紫禁城中,额娘失去了生命,皇玛麽失去了丈夫、儿子和姐妹,便是身为帝王的他,也逃不过这种宿命,自幼失孤,从不曾承欢膝下。
这吞下无数性命的地方,只有利益,何来真情?
再者,公主之事尚未查清,为了皇家威仪,此等嫌疑之人,怎能轻纵?
“表妹”
,玄烨的语气中暗含警告,“朕不允任何人为这种心思诡秘之人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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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根本不是这样!
佟宛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
这段日子的相处加上那日的事情,即便看不清一个人的心思,却也能知晓这人品性——不过又是一个想要安稳活下去的苦命人罢了。
况且,这些日子是敬嫔一直陪着她,就连这桩祸事,也是敬嫔主动要求承担。
不过,同上位者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她没有再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表哥说的都对,敬嫔确实莽撞,做事也不够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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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宛宛神情诚挚,“她不过身居七嫔之一,遇事便如此胆大包天,这般大包大揽的做派,难道不知后宫做主的是皇上同皇后吗?”
“表哥罚的极对,不仅敬嫔有错,护军参领华善不懂教女,亦是有错,就该狠狠地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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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些不谈”
,她换了语气,“若是只看结果,敬嫔此举,确实救下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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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中,宗族血脉是维护社会等级和统治秩序的重要基础,对于天家而言,血脉子嗣能增强皇家的凝聚力和延续性。
哪怕只是一个公主,在宫里孩子很少的情况下,也是极为珍贵的。
“公主天家血脉,尊贵至极,敬嫔救下公主可记一功,倒也不必赏赐······”
佟宛宛的话未曾说完,便见玄烨挥手制止,“不必赏赐,只要功过相抵即可——你是不是希望朕会这般说?”
“这是自然”
,佟宛宛并未隐藏心思,急急开口,“敬嫔若是因救下公主获罪,日后,后宫上下人人自危,怕是再不会有这种施以援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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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谏言道,“哪怕是为了后宫子嗣,也当饶过敬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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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凝眸看她,沉默许久,方才开了口,“表妹,你年岁小、经得事少,朕不怪你,但如今你进了宫,做了朕的贵妃,也当担起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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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给孩童启蒙一般,一字一句的教导,“你当知道天家威仪不可侵犯,敬嫔若是敢对生病的公主视若无
睹,便应当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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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你又怎知这不是她同张庶妃的算计?”
“一个万般设计为求得子嗣傍身,另一个则是为了脱离自身主位,无论哪一个,都是心思叵测,绝不可深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