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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仪宁怎么受得了金宝的”,佟宛宛被闹得头疼,她问向左右,“这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不得不说,仪宁可真能忍。
从来不会反驳主子的豆蔻,此刻一的地不赞同,“咱们金宝乖着呢”。
前两天小金宝受了那么大的罪,腿都快断了,眼下还是这么亲人,这么活泼,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忠心、最懂事的好狗!
佟宛宛不想和心眼偏到胳肢窝里头的人说话,转而愁起另外一件事——这都好几天了,听白芷说,太子的身子也日渐大好了,怎么启祥宫还没有解封呢?
她是真的想仪宁了,也真的受够金宝了。
难不成启祥宫里真有天花?可听慎刑司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一切都安好啊。
实在让人疑惑不解。
“要不,您去乾清宫求求皇上?”豆蔻出了个主意。
自打那日之后,皇上和娘娘再没有见过面,趁着这个机会见一面,又或是解释一下,总是好的。
“不可”。
佟宛宛摇头拒绝,说实话,那日像是游戏里打对战时上了头,心里只有‘赢’这个念头,至于旁的,什么也顾不得了。
但事后回想,身为嫔妃,或者说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妾室,竟然敢擅自用避子药,简直就是在挑战皇家的权威!
别说是皇帝,这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男人身上,也是难以接受的。
没猜错的话,康熙此刻应当视她为耻辱,恨不得杀了她——这样的情况下,她哪还敢往他跟前凑?不如老老实实地窝着,尽量让他忽略她的存在。
豆蔻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后妃皆仰仗皇上,若是不去哄一哄,骗一骗,让万岁爷回心转意,日后在宫中又该如何自处。
“没事的”,佟宛宛笑呵呵地安抚自己这个总是在操心的掌事宫女,“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若是康熙当真气不过,收回宫权,冷落她,排挤她,她就关起宫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若是没钱了,就开库
房,若是再没钱了,就、就啃老!
康熙管天管地,总不能管爹娘补贴孩子罢。
嘿嘿,紫禁城的边角料,爹娘的骄傲——无论哪一辈子,她都有好爹好娘,都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豆蔻看着主子乐呵呵的模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正常来说,一个女子不能为夫君开枝散叶,大抵上都会有些羞愧内疚的,对于这种主动避子的行径,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娘娘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甚至根本不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然,若说是完全的没心没肺,应当也不算,毕竟娘娘还是有几分做错了事的心虚之感。
可心虚这种感觉就更加不对劲了。
陈耳朵做了错事见了刘保贵心虚,小宫女没办好差事见了她心虚——可夫妻俩也会因为孩子的事心虚?按照娘娘话本上写的,应该是生气、愤怒,又或是伤心之类的啊。
可她打小离开家,没见过夫妻相处的模式,实在想不明白这内里的关窍,思来想去,只当娘娘在去年那场大病中死了心,对万岁爷再也没有半分情愫。
不过,娘娘还这么年轻,就要这般无情无爱,古井无波地度过一生吗?
这倒也罢了,反正情啊爱啊的都是虚的,可孩子呢?娘娘当真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吗?
不遗憾吗?不后悔吗?世人都说,没有孩子的一生是不完整的,娘娘当真不介意吗?
就在豆蔻几乎挠破了头之际,她终于想到另一种可能。
或许,娘娘是打算抱养?
可这个掌事宫女的心中又添了新的忧愁——抱养的孩子会贴心吗?会对娘娘好吗?
眼下宫里也没有合适年龄的孩子啊。
连续几日,豆蔻愁得枕头上落的都是头发,编好的辫子还没有扎头发的双股红绳粗。
一连闷了好几日后,她终是寻了一个没有旁人在时机,悄悄道,“娘娘,相较于敬嫔娘娘,奴婢觉得还是李贵人更合适一些”。
“啊?”
佟宛宛正在做风筝,这几日春风正好,她打算做几个风筝同茉雅奇一起放,说不定还能顺着风放进启祥宫里,再传个信、聊个天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