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皇······小······对了,是太子!
王仪宁蹭地一下站起身,许是起身的速度太快,整个人都不由得眩晕起来。
幕后之人怎么敢的?!
若是这个罪名做实了,大清岂不是要出现第一个被废的贵妃!
“娘娘!”藤黄连忙搀扶住主子,神情紧张,“您没事吧?”
总不会是那隔着厚厚阻拦,又被烧尽的痘痂让主
子得了天花?
王仪宁稳了稳心神,摘下手上的镯子套在藤黄手腕间,“这回,本宫替娘娘记你一功”。
若不是这个傻丫头贪吃忘性大,这次真的会在劫难逃。
“啊??”藤黄愣愣地看着腕间,满脸问号,“我?功劳?”
得疹子,害启祥宫被封,没有错,还有功?
王仪宁点了点头,没再解释,伸手捞起地上的金宝,又吩咐左右,“拿纸笔来”。
鱼惊不应人,启祥宫必须老老实实地被封禁,才会让背后之人放心大胆地对贵妃娘娘出手,但完美的陷阱已被一场乌龙撕开了一道缝,她们只需从缝中悄悄逃脱,静待钓鱼人提勾。
到时候,幕后之人不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两个贴身宫女虽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依旧应声去了,藤黄拿纸笔,青金绣布袋,片刻功夫,金宝的腹部的长毛底下便藏了一个小小的袋子。
“好金宝,阿娘的乖金宝”,王仪宁一字一句的交代,“今日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去贵妃姨姨那里,记住,是贵妃姨姨那里,姨姨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百岁陪你玩”。
玩??
金宝立刻瞪大了眼睛,两个耳朵也忍不住蒲扇起来,去哪玩?怎么玩?好好玩!
藤黄有些忧愁地看着它,“咱们金宝会不会找错地方啊?”
傻乎乎的,又贪玩,若是中途跑到别处玩了,又该如何是好。
王仪宁捧着金宝的头,盯着它的眼睛,“记住阿娘的话,去贵妃姨姨那,记住了!”
金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欢快地在青石砖上戳了几下狗爪子,还中气十足地狂叫了几声。
这下王仪宁也忍不住叹气了,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慎刑司的人个个领着皇命,根本不会放她们出门的。
难道真的要向娘娘话本子中写得那样,用肚子撞护卫的刀?可那样除了给地上添些污渍,再无半分用处。
“好金宝,威武雄壮的金宝”,她只能再细细交代金宝,“去好吃的地方,记住,是有好吃东西的地方!”
众人担忧又期盼的目光中,金宝踏上了征程。
他昂首挺胸地从属于自己的大门迈步走了出去,唔,左右无人,并没有人看到他金宝大爷。
哇哦,是自由的味道!
小狗狗难免有些得意,走路都不由得摇头晃脑起来,可刚高兴没多久,就看到了好几个臭臭的人。
阿娘说过,那种臭臭的味道是血腥味,是那种胆大包天,敢揍金宝大爷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必须离他们远远的。
金宝连忙加快脚步,狗爪子敲在青石砖上的声音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好听清脆的同时,也引起了慎刑司人的注意,有个小太监朝那边看了一眼,问向左右,“那个黄色的土狗是不是启祥宫里的?”
他们奉皇命在此,可不敢出纰漏。
旁边的人连忙顺着小太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屁股圆圆的小狗正颠儿颠儿地奔向远处。
可就不是敬嫔娘娘那只!那副毫无名贵血统的,完全乡村土狗的,完完全全的卑贱模样,被宫人们私底下议论过多回,也笑过多回的,宫中上下谁人不认识。
众人连忙去追,还有人顺手抄起手边的棍子,抬手便扔了出去,但那狗实在伶俐,小屁股一扭,竟就躲了过去。
逃脱也就罢了,那可恶的狗,甚至还得意的回首狂叫几声,连叫声中都带着嘲笑的意味。
追在最前方的小太监被气了个倒仰,正巧前方来了个相熟之人,连忙嘱咐他拦狗。
二人一前一后,将夹道堵得严严实实,左右又追上几人,众人形成包围姿态,以合围之势团团围住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