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受得住。你确实受住了。”
她说着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起床头那块干帕子,俯身替杨琦璐擦了擦腿间那片狼藉。
帕子从她腿根擦过时,杨琦璐轻轻颤了一下。
纪婉莹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
帕子很快便吸满了潮水,变得沉甸甸的。
她将帕子翻了个面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震撼与酸涩正在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反复冲击之后终于认了命的、沉甸甸的温柔。
“主事。”她伸出手,握住我那根终于软下来的阳物,用帕子将它擦干净。
然后低下头,用嘴唇在龟头上极轻极轻地印了一下——不是含,只是印。
像是盖一枚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章。
她松开嘴唇,抬头看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灵焰法决的反噬——以后有新法子对付了。”
杨琦璐在床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哑,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懒洋洋的满足。
纪婉莹将帕子丢在床头矮柜上,重新裹好被子。
杨琦璐从床上勉强撑起身,准备下床去剪灯花。
可她刚站起来腿就软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纪婉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让她重新坐回床沿。
“今晚不剪了。就让它烧着。”纪婉莹说。
两盏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火光将床榻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裹在被子里,一个瘫在床尾还在发抖,一个坐在中间。
被褥上那大片湿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暗色,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腥骚气与栀子花香搅在一起,成了这间卧房里今晚独有的味道。
良久,纪婉莹动了动,把头靠在我肩上。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窗外夜风。
“主事。属下跟李潜龙做了六年夫妻——可从来没有人教过属下这些。六年里他碰我的时候,从来不会管我舒不舒服。今晚才知道——原来这种事还能是这样。”
杨琦璐在床尾没有接话。她把脸埋进自己膝盖上搭着的被角里。
纪婉莹也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极轻极慢地画着圈,无名指上那枚浅浅的戒印在油灯下泛着暗淡的银光——那枚戒指她已摘了,可戒印还没消。
然后她停住了手指,抬起头看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她压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压不住了的心痒。
“主事。你方才跟她那样的时候——属下看得——看得——”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我胸口,耳根烧成了一片滚烫的红。
杨琦璐在被角里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纪婉莹没有抬头,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杨琦璐的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准笑。”
“奴婢没笑。”杨琦璐的声音从被角里闷闷地传出来,可那笑声根本藏不住。
纪婉莹又拍了一下。这次更轻。
夜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
两盏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晃,终于稳住了。
灯芯燃得噼啪作响,将三个人交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模糊,直到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床褥上那大片湿痕在灯下泛着暗暗的水光,空气里那股腥甜与骚意与栀子花香正在慢慢散去,可三个人谁都没有动,像是都在等着它散完——又像是在舍不得让它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