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今天起,她不再属于那个会把她当成投名状的男人了。
她在我胸膛上趴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渐渐平复,才缓缓撑起身来。
她的指尖还在轻轻发抖,可她已经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姿态——她看着我小腹上那片狼藉,眼中掠过一丝羞赧,但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先是仔细地替我擦拭干净,动作轻而稳,像是处理公务时整理文书一样一丝不苟,然后才低下头擦拭自己大腿内侧。
"……主事。"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柔得不太像是在这种情形下能发出的,"你知道么——我跟他成婚六年。他从来不肯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每次都吹灯,吹了灯才肯躺下。"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泪渍未干的眼眸望着我。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发髻也散了,可她的姿态却正在以一种奇异的、缓慢的速度恢复成那个端庄知事纪婉莹。
"他方才跟她——是亮着天的。"
这句话没有一丝要博同情的意思。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刚刚发现的、迟到了六年的真相。
说完便低下头,开始整理裙裤。
动作很慢,很仔细,与方才叠法袍时一样——先是擦干净大腿内侧的污渍,再将亵裤的边缘理平,一寸一寸地往上拢。
手指还在轻轻发抖,手背上还沾着被自己捂嘴时咬出的牙印,但她的动作一丝不苟。
当亵裤提到腰线时,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体内还残留着大量精液,正在缓缓往外渗流,将刚换上的亵裤洇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湿痕。
我伸手替她将法袍拣起来。
法袍上沾了几片湿痕,她看见了,顿了顿,然后面色如常地接了过去,仔细穿好,系好玄色绶带。
当她重新站直身体时,除了眼角残留的一抹微红和发髻略微松散之外,她又是那个端庄温婉的纪知事了。
不远处,李潜龙与那女子已收拾停当。
女子替他掸了掸肩头的草屑,两人说了几句话——大约是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各自分开。
李潜龙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依旧不快不慢,透着一股刻意的从容。
纪婉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尽头,然后慢慢将隐雾玉收进了袖中。青色光芒消散时,午后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目。
"……走吧。"她撑着巨石站起身来,腿一软,踉跄了一小步。我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她站稳后便轻轻挣开了。
"属下没事。"她说。
语气已是知事向主事汇报公务的调子。
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被肏散了的沙哑,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传来酸软的胀痛——那是被从后面和上面连续进入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
走在我前面的她,法袍下那两瓣圆润的臀在布料下轻轻摆动,每一步都稳健而利索。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步伐比来时分得更开了一点——那是体内还残留着大量精液,正随着走路缓缓往外渗流。
回分堂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大约是身体还在疼。
可脊背挺得比来的时候更直——那具被夫君当成投名状的、温婉了六年的躯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今天这一道伤口捅破了。
痛是痛的,可破口的地方,有新的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回到分堂已是傍晚。
纪婉莹换上干净衣裙后,来正堂见我。
烛火已将她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她站在案前,手里捧着新拟的布防调整方案,语气平和,条理分明,仿佛白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号矿坑新增一名筑基期轮换,已定下小周。南麓夜间巡逻明日开始实行,张横与刘川搭班,今夜先试巡一轮。散修登记名册整理完毕,共三十六人,请主事过目。"
"好。"
她顿了顿,手指在竹简上李潜龙的名字处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指尖在那名字上多停了一息。
"还有一事。"她抬起眼,语气依旧平稳,"属下想将外子从后勤采买调回分堂本部,改任账目核验。他从前在总堂丹药房做过,账目上的事最熟。近日矿坑采买量渐增,单据越来越杂,需要专人盯着——放在分堂本部,也方便属下随时核账。"
她说"方便随时核账"时,目光与我在烛火中对了一瞬。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我知道她真正的意思——把他调回内勤,收回他自由下山的权限,关在分堂本部,关在我们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