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栩斜睨他一眼,哼了声:“算你够义气。王诉、阿珂他们近来如何?”
“还是老样子,只是你不在京城,大伙儿总觉得少了几分乐趣。”莫知著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前段日子有人向我打听你,你可知是谁?”
徐栩后背骤然一凉,心跳猛地乱了节拍,急声追问:“可是尚书府的人?他们问了你什么?”
莫知著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不是,是个从未见过的江湖客,说与你相识,许久未见,问我你去了何处。”
“你如何答的?”
“只说不知。”莫知著眉头拧得更紧,“那人一身黑衣,瞧着便不好相与,你怎会认识这般人物?”
徐栩下意识反问:“哪种?”
“江湖人。”
莫知著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徐栩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死死盯着前方山道。
两旁石壁杂草丛生,路上空荡荡的,不见半个可疑人影。
确认无人跟踪,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可心底的忧虑却翻涌不止。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那些人竟还在找他。若是真追到荆山来……
他越想越不安,一时竟没了主意。
“若再有人问起,千万别说我在这儿。”
莫知著不解:“为何?”
“别问那么多。”徐栩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听见没有?”
莫知著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终是轻声应下:“你放心。”
一行人又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总算抵达磨刀冲,勒马停下。
已是午后,日头正毒,众人也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阿杨利落跳下马,径直从葫芦捧着的碗里捞起一个番薯,连皮带肉往嘴里塞。葫芦笑骂着踹了他一脚,阿杨大笑着闪身躲开。
这地方与徐栩初来时已大不相同。路中杂草乱石清理得干干净净,挡道的树木也被伐去,黄土路面平整开阔,一眼望去坦荡许多。
徐栩坐在马上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路边一棵倒伏的巨树上。
树冠依旧郁郁葱葱,繁叶婆娑,粗壮的树干横陈在地,断口平整,显是刚被人伐倒不久。不远处还传来拉锯的声响,他眼波微动,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只见黎一木与小胖赤裸着上身,各立树干两侧,一脚蹬住木头,合力拉动长锯。
日光暴晒下,两人肤色都透着黝黑,浑身汗湿发亮。
小胖人如其名,不过经这几个月在山道上操劳,已经结实了不少,不像徐栩刚来荆山时那样随便动动身上的肉都要颤一颤。
而黎一木……
徐栩抬眸看去,那人肩宽腰窄,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舒展利落。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