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循声回头,入目的却首先是一根插在额头上的铁棍。
居然是司机老徐。
不过此时此刻,老徐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早上的亲和,阴沉冰冷的视线在靳北温悯身上转了一圈,最终精准锁定了不远处的三名外勤。
“又是你们三个?都说了别随便碰这辆车,过两天领导们出差要坐!”
他大步冲到车内,二话不说一通擦拭,生怕他们弄脏了似的。
见状,靳北眉头一蹙。
这破破烂烂乌漆嘛黑的车,老实说就是想弄脏也有一定的难度。
老徐却意识不到这点般,认认真真一通清理,期间还很像那么回事地抹了抹已经失去玻璃的窗户,才终于拍了拍手,勉强满意了似的。
周遭一片安静,几人谁都没有贸然干扰司机的动作,无声地看着这堪称诡异的一幕。
靳北压低声音,询问旁边的三人:“你们之前被他抓到过?”
三人有些尴尬地点头:“嗯……不过上次还没这么生气,警告两句就走了。”
正说着,司机掏出钥匙,气狠狠插入拧动:“这回把车锁上,看你们还怎么过来捣乱!”
靳北眸光一闪。
且不说这车上几乎不存在玻璃的窗框能防得住谁,这辆车的发动机可是完全损坏了的,他刚刚才查看过。
可就是这么的不科学,伴随着一道引擎声响起,车子成功启动。
大叔模样的外勤见状,非常勇地靠近了侧门,试探性拉了一下:“妈的,真打不开了。”
又伸手探了探窗。
从他微微变色的脸和明显像是受到了某种阻碍的手掌,不用多说,众人也猜到了大概。
——那里恐怕真的出现了一块看不见的“玻璃”。
靳北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司机的手。
果然,十分粗糙,但明显干干净净。
他刚刚只是在车门上抹了一下,指尖便到现在都还残留着积碳,对方擦了那么久车,却居然没沾上半点碳色?
与此同时,几人试图开门的行为也明显激怒了司机,他猛地按下喇叭,在刺耳的滴滴声中打开远光,光线晃得众人纷纷移眼。
“滚滚滚!再赖在这里我找你们车间主任了!”
看样子,这边是很难再获得什么新的线索了。
见状,靳北也没多纠缠,干脆利落地比了个撤退的手势,提前结束了这次探索。
*
靳北:“我推测,在司机眼里,那辆车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同理,在他和这个红雾区的人眼里,他自己也是完好无损的,所以他顶着捅穿的脑袋招摇过市,也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一小时后,众人重新回到按摩店,在夕阳下再次总结线索。
只是这一次,却有两个人明显心不在焉。
一个是心慌意乱的杨清宜,还有一位,是不知为何同样下线了的温悯。
不过当靳北的目光扫来时,二人却都默契收敛,很好地掩藏了自己的异样。
“我们也是这么感觉的。”
程成正拧着眉和众人一起翻看靳北及三名新外勤拍摄的残车照片,闻言顿时开口,
“我今天跟几个职工聊了一下,他们也都说:司机和生产经理看上去很正常。”
‘看上去很正常’,蕴含了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