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已经大变样了。
满满的污泥被甩得到处都是,属于小孩的脚印与手印像是撒了欢,从客厅蔓延到房间,再从房间蔓延到墙面,最后甚至延伸到了柜中和桌面,以及鬼知道是怎么沾上去的天花板。
而罪魁祸首正窝在沙发里,裹着满身泥水,咔嚓咔嚓吃着零食。
唯一谢天谢地的,大概就是小孩吃东西的时候还有那么点讲究,至少把手给洗了。
……但是他吃得干不干净关温悯什么事!
连靳北不让他去外勤都没什么波澜的温悯,此刻升起了腾腾的怒气。
而罪魁祸首还毫无觉察,甚至在他开门以后先发制人,高声批判:“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不送我去上学?!”
“上学?”
温悯皱眉,然后就被气笑了,“你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你还要上学。”
说罢还打量一眼小孩,又矮又小,看上去甚至都不像能上小学的模样。
难道是幼儿园?但是这附近也没看到有幼儿园。
大概是他怀疑的目光太明显了,小孩顿时从沙发跳了起来:“我已经小学二年级了!”
那还挺让人意外的。
温悯眉梢一扬:“小学二年级还这么招人烦?”
“你!!”
无能狂怒原地跳脚,看得出小孩不仅低攻而且低防。
温悯完全无视他,从没有泥的地方绕进客厅,确认自己没沾到一点以后,才不紧不慢开口:“那你下午怎么解决的?自己去上学了?”
小孩居然十分得意,脆生生回应:“当然没有,我逃课了!还带着我的小弟,去河边玩泥战!”
……好炸裂的游戏。
难怪玩成这幅德性。
“哦。”
但温悯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佯装若无其事走向房间,试图把这坨炸裂关在门外。
可惜有些东西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熟悉的寒意悄然而至,小孩阴恻恻笑了起来:“妈妈说,收拾卫生是保姆的工作。”
阵阵阴风再次凭空而起,温悯闭了闭眼,明白了这果然又是个强制任务。
下一刻,他看了眼满屋的狼藉,又看了眼泥泞的小孩,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撸起了袖子。
“好啊。”
说着,温悯大步走向小孩,以一种拎垃圾的姿态,径直将人拎向了厕所。
突然起飞的小孩一愣,随后脸上阴沉骤变,狂风呼啸暴涨,似乎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