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杨清宜眉梢扬起。
虽然是堂堂白屋社的副社长,但其实杨清宜并没有进过几个红雾区,和靳北这种常年打交道的老手完全没法比。
而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红雾区的这些“人”和游戏npc一样,都是些行为固化的背景板。哪怕知道他们有时候也会掌握一些信息,但出于不敢轻易偏移人设的安全考虑,对于这部分群体,她一向是能避则避。
靳北就这么直接凑上去了?
这样能行?
事实证明,还真行。
街边老太果然是打探消息的第一把手,倾诉欲强,戒心还低,不多一会,就把她掌握的八卦通通告诉了靳北,甚至还有从老姐妹那得来的楼层信息。
温悯怀疑,靳北这会儿要是想卖保健品,应该也能轻易推销出去。
不多时,靳北就理出了个大概。
“对方一共13个人,7个去了工厂那边,现在应该还有6个在留守。”
杨清宜:“和我掌握的情况差不多,最开始他们是有15个的,前两轮和我们交手的时候死了俩。”
靳北点点头,又用两盒香烟买通了保安大爷,一行人悄无声息混进了小区。
期间温悯十分好奇,也学着靳北跟路人搭话,只是他一没有香烟二没有钱,路人个个都不搭理他,多说两句更是好像程序混乱了一样,一直重复一样的车轱辘话。
不过温悯并不气馁,除了利诱,威逼应该也行。
就像他刚进来时遇到的那个小孩。
这样想着,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但突然,温悯敏锐地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温悯疑惑地停下了聊天。
循着气息,他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再往前,是片许久无人清理的灌木丛。
温悯扒开灌木丛。
一大片泥土被鲜血浸染,丛林里,趴着名不久前刚见过的异常局外勤。
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手臂抽搐,口鼻出血,腿部不自然的弯曲,不知道已经躺了多长时间。
但他皲裂的嘴唇仍在翕动,隐约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呢喃。
温悯缓缓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了身。
许是感知到了人来,外勤稍微清醒了一点。
“队……长……”
终于,温悯听清了他的话语。
外勤挣扎着,拼尽全力抓住了温悯的裤腿。
温悯垂下眼,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少顷,他伸出手,指尖在他颤抖的手背上轻轻一碰。
“可怜。”
温悯温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