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悯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傻大个。
对方是突然从后门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刚刚回来,还是偷听已久,反正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大吼大叫,不太招人待见。
他有些兴趣缺缺,倚着墙,思索该找谁满足他对异网的好奇心,突然,温悯鼻尖一动,转瞬换了副嘴脸:
“对不起,我没有骗你们的意思,我真的是异常局的人,你们别生……”
“还嘴硬!!”温悯话没说完,鸡冠头就已越发怒不可遏,一个爆发甩开了拽他的两人,直直冲向了温悯。
这要是砸实了那还得了!
另外三人齐齐色变,关键时刻,一只手突然横劈过来,动作快到几人看都没看清,就只见手腕翻飞,鸡冠头举着的锄头不翼而飞。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被夺走的锄头骤然调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腿部横贯而去!
可怕的力道有如开山劈石,鸡冠头只觉难以忍受的剧痛袭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便已直直向前栽去。
再一睁眼,他已经直愣愣跪到了温悯面前。
他发誓,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温悯笑弯了眼。
可惜也只是那么一瞬,下一刻,一股大力拽住他的衣领,他被人单手直接从地上拎起。
“干嘛呢兄弟?喜欢打人?还是我手底下的人?”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屋内形式便彻底发生了逆转,冷硬的声音里,鸡冠头看见了一张极度阴沉的脸,五官凌厉眼神带戾,看面相就不像个好人。
他懵了一下,旋即升腾而起的,是更加冲天的怒气:“你他……”
这人也是个不要命的,张嘴还要找死,可惜也没能来得及,又一只女性的手把他从靳北手里抢了过去,啪啪就是几下,震得整个屋子里都荡着回响。
“清醒一点没有?”
清脆的巴掌声里,杨清宜面沉如水,冷冷注视着他。
“杨、杨姐?”
直至此时,鸡冠头的眼神才终于清澈不少,茫茫然张着嘴,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直到他看了看杨清宜,又看了看拼命示意的女学生,再顺着看向低声叫了句队长的温悯,才终于意识到什么,捂着脸没再吱声。
杨清宜又瞪了他一会,转身走到靳北面前:“靳队见怪,前几天廖卓的兄弟被王广害死了,所以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不是有意伤人。”
她语气还算诚恳,闻言,女学生也连忙上前:“对对,都是误会。”
说罢,有些颠三倒四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哦。”
靳北把玩了两下手上的锄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所以白屋社的规矩就是,不用问清楚缘由,就能随便动手?”
杨清宜咬了咬牙,一转身,踹向鸡冠头的后腿:“和这位小兄弟道歉。”
廖卓脸上满是不甘,心想要不是这人不学无术,连异网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误会?但在杨清宜的注视之下,到底还是撑起身,拖着还在剧痛的腿,一瘸一拐走向了温悯。
——靳北留了手,砸他时只用了锄柄,否则他的腿估计要血溅三尺。不过饶是如此,这短短几步路依旧走得他大汗淋漓。
然而刚弯下腰,一双手却轻轻拖住了他。
廖卓愣住,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睛。
“没关系,是我没有说清楚,才让你产生了误会。”
温悯语气温和,叫人如沐春风。
而又仿佛能看进人心底,他用一种仿若悲悯的神色,直直凝视着廖卓的眼睛,轻声道:“别难过。”
满心余怒突然被中断,廖卓怔愣看着温悯,表情几乎是透着茫然。
温悯又冲他弯了弯眼。
“……”
之前的偷笑……应该是看错了吧。
好一会儿,廖卓才找回自己的大脑,迷迷瞪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