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淮看着眼前这双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
他静默了几秒,随后对着澜声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
顾承淮本就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面容,在这个笑容里褪去了所有冷硬和距离感,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温柔。
澜声看得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淮笑起来真好看”这个念头在反复刷屏。
然后,他听到顾承淮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我姓顾,名承淮。”
顾承淮。
澜声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顾、承、淮。每一个字都在他心尖上过了一遍。
顾承淮的手在被子轻轻握住了澜声放在身侧的手。
澜声的手指微微一颤,但没有缩回。
顾承淮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和健身留下的痕迹。
他将澜声的手摊平,然后用自己的食指,在澜声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三个字。
指尖划过掌心肌肤的触感,清晰而鲜明。
酥麻。
像微弱的电流,从被触碰的掌心瞬间窜起,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澜声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心跳完全失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顾……承淮……”澜声跟着掌心的笔画,磕磕绊绊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不自知的颤抖。
顾承淮听出了澜声声音里的羞赧和紧张,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握住了澜声的指尖。
“你和我妹妹一样大,以后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澜声抿了抿唇,然后很轻地低低唤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像雏鸟归巢时第一声依赖的啁啾。
“嗯。”顾承淮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言,“睡吧。”
夜,更深了。
窗外的城市彻底陷入沉睡,连远处港口的轮船汽笛声都变得稀疏。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墙角的小夜灯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宽大的床上,两个身影并肩而卧。
澜声蜷缩着,脸颊不自觉地偏向顾承淮的方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顾承淮的睡姿则要规整得多,但微微侧身,朝向澜声这边。
被子下,两人的手从指尖相触,慢慢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交握。
鲛人的食量巨大
晨光漫过窗帘边缘,在地毯上投下光痕。
澜声的生物钟向来准时。深海没有日夜分明,但鲛人对光线和水流变化的感知敏锐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