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另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长老接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族长刚从少族长顺利继位,就要卸磨杀驴吗?大长老可是您的雌祖父!”
“何况您如此颠覆传统,恐怕会寒了所有为族群出生入死的战士的心!”
“传统?”兰斯洛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紫眸中寒光暴涨,“将同族雌虫作为消耗品、作为随时可以牺牲的‘容器’和‘土壤’献祭出去,完全不顾雄虫的意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值得守护的传统?!”
“且不说那些低等级的雌虫如何想,就算是高等级的雌虫,他们是否愿意分享伴侣?”
“还有雄虫阁下们,你们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成尊贵的殿下,或者,只是想用华丽的牢笼,来桎梏这群金丝雀,让他们啼尽最后一滴血?”
粉发雌虫猛地向前一步,超越3s级巅峰的恐怖精神力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议事厅坚固的合金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被压缩成粘稠的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一位长老的胸口。
那些原本激愤的长老们瞬间脸色煞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种族的延续是要靠这种建立在同族血肉和绝望之上的腐朽传统……那么,螳族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兰斯洛特的声音如同惊雷,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意志。
“从今往后,螳族之内,再提‘献祭雌虫’者——”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并非他主动停下,而是在那极致愤怒,精神力狂暴倾泻的瞬间,他腹内深处,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奇异韵律的搏动感,毫无征兆地传来。
并非是疼痛,更像是一种……共鸣。
是一种在他磅礴如海的精神力激荡下,某个脆弱却坚韧的存在,发出的微弱回应。
这股波动极其细微,混杂在兰斯洛特自身强悍的精神力浪潮中,几乎难以察觉。
然而,在座的长老们,哪一个不是精神力修为深厚、感知敏锐的老怪物?
几乎就在那股奇异搏动出现的同一刹那——
唰!唰!唰!
数道惊骇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齐刷刷地死死钉在了兰斯洛特平坦紧实,被正装完美包裹的小腹位置!
那位最先发难的红发虬髯长老,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失声惊叫,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了调:
“精……精神力共鸣?!兰斯洛特!你……你有孕了?!!”
“什么?!”
“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整个长老团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争辩、所有关于传统和处置的议题,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兰斯洛特的腹部,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致的震惊、荒谬、骇然,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血脉本能的狂喜与敬畏!
“闭嘴!”兰斯洛特紫眸中寒光更盛,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
他下意识地厉声呵斥,试图压下这荒谬绝伦的指控,可……那声呵斥出口的瞬间,腹内那奇异的共鸣感,似乎又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清晰了。
这一下,连原本还持怀疑态度的长老也彻底坐不住了!
“快!快叫大祭司!把老巴顿叫来!带上‘月见草’原液和共鸣水晶!快!!”
那位清癯长老声音都在发颤,嘶声对着厅外的守卫吼道,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沉稳。
这群家伙,为了逃避议题都开始拿这种鬼话来搪塞他了吗!
兰斯洛特脸色铁青,周身寒气四溢,紫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荒谬!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期待与恐慌。
他本能地想阻止,想呵斥这群老东西的胡闹,但内心深处,一个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声音在质问:这奇怪的共鸣……到底是什么?总不可能真的……
很快,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身着古老祭司长袍,头发胡子都如同银丝般雪白,脸上布满深深沟壑的老雌虫,在两名年轻祭司的搀扶下,拄着一根缠绕着藤蔓的木质权杖,颤巍巍却又异常迅速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