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他的刀锋……都太纯粹,太极端了。这份力量……是祝福,也是诅咒。家族其实……”老虫压低了声音,几乎只剩下气音,“都默认他‘无法正常繁育后代’。”
无法……正常繁育后代?
雌虫们还没说什么,苏棠第一个跳了起来:
“为什么?!你们凭什么就断定兰斯洛特不能有小宝宝了?”
即便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父亲,小雄虫却并不希望自己的雌虫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奇怪原因,被族群剥夺成为父亲的权利。
老虫看着苏棠,眼神悲悯更甚:
“因为他太强了,小殿下。强大到……任何靠近他、任何可能成为他配偶的存在,都会被他那份源自血脉深处,带着毁灭性的‘爱意’本能给……”
老虫未尽的话语让雌虫们都明白了,为什么兰斯洛特自打回到螳族后就有些反常。
不是因为阴谋,不是因为背叛,仅仅是因为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连爱与被爱的资格,都要被自己的血亲和种族残忍地剥夺。
那些送给苏棠的雌虫,估计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螳族认为兰斯洛特不能留下苏棠的血脉,也许是为了帮兰斯洛特固宠,也许是为了留存苏棠这样一个背后有着各种强大势力雄虫的血脉……
但……这对兰斯洛特来说,太不公平了。
仅仅是因为血脉的问题,就要被剥夺和雄虫亲近的权利,虽然他们在听说了这件事后,为了苏棠的安全,也不可能赞同兰斯洛特单独参与苏棠的教培工作,但换位思考……
明明是自己的雄主,却要把他推出去给一群陌生的雌虫,还不能亲近他,任谁都不可能高兴地起来。
“什么本能什么毁灭?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听不懂呀!”苏棠急得直跺脚,“就不能讲虫话吗!”
克莱因冷酷地掸掉了零抓着苏棠衣摆的手,然后温柔地将小雄虫揣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这位老者的意思是,兰斯洛特跟你……有可能会伤害到宝宝你。”
“是的……”老虫怜爱地看着苏棠,“贵客小殿下,像您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兰斯洛特他……我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但是这些爱意也许会变成一把刺向您的……”
“你个老登!你放屁!”苏棠噘着嘴怒视着老虫,“我都查过兰斯洛特不知道多少次了!根本没事!”
老虫:“?”
查,查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老虫怀疑自己是年老耳聋,听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粗俗无比的字,会从一位高贵的雄虫阁下嘴里蹦出来……
并且他说的什么,几次?
啊??
雄,雄虫跟一个雌虫还能有几次的??
苏棠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擂台上最后一场激烈的拼杀以一方被斩断半截刀锋,重伤倒地告终。
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几虫间的对话。
斯托姆大长老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刻意的激昂,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肃静!接下来,所有的胜利的勇士,一起上吧,用你们锋锐的刀臂挑战上一任擂主!”
“我族少族长——兰斯洛特!”
“也让我们看看,何为真正的‘刀锋之舞’!”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祭坛前那道身影上。
欢呼声、口哨声、狂热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
兰斯洛特缓缓转过身。
粉色的长发在骤然爆发的声浪中微微拂动,紫罗兰色的眼眸抬起,扫过沸腾的广场,扫过狂热的虫群,最后,穿越了喧嚣的海洋,精准地落在了观礼区——落在了正气鼓鼓的小雄虫身上。
只是一瞬,那目光便移开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面对万众欢呼的激动,没有即将展露力量的兴奋,甚至连一贯的冰冷傲慢都似乎被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