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掌控?”独眼的将军的复眼闪过一丝寒光,“世界都已经在我们革命军的掌控之中!没有无法掌控的东西!”
“你给我加大剂量!用最高强度的神经诱导脉冲!我要彻底抹掉他残存的任何‘自我’意识,植入绝对的服从指令!立刻执行!”
“是……是,将军!”
研究员被那冰冷的目光刺得一哆嗦,想起来这个常年保持着半虫化的将军,不是以往帝国那些尸位素餐的好好将军,而是真螯真钳在战场拼杀过的,并一言不合就会杀虫的“革命军”,于是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奔向控制室。
b7试验场。
零号兵器静默地悬浮在场地中央。
刚刚结束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极限清除”演练,模拟的巨型星舰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纸团,散落在合金地面上,冒着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高能武器过载后的臭氧味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息。
他琥珀色的眼眸依旧空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狼藉。
苏棠的魂体疲惫地蜷缩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半空中,光芒黯淡。
持续的徒劳“攻击”耗尽了他的精神,小雄虫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委屈和茫然,像一只被主虫遗弃在暴雨中的喵喵兽。
“呜呜……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微弱的意念如同呓语,让零号兵器有了瞬间的愣怔。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死寂。
不,不是空气中传来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战斗警报,这是一种更高频、更尖锐、仿佛直接刺入他脑髓的嗡鸣!
零号兵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太阳穴附近,那些之前被强行扯断,如今又被叛军实验员重新接驳上的神经传感导管,瞬间亮起刺目而不祥的红芒。
一股远超以往强度,带着强烈侵略性和混乱意志的精神脉冲,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精神海之中。
“警告!深层记忆干预方案启动!最高强度神经脉冲注入!”
“目标精神屏障剧烈波动!”
“强行覆盖指令植入中……遭遇未知抵抗!抵抗源强度8079%……无法估量!!”
控制室里的研究员们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惊恐取代。
代表零号精神活动的波形图,不再是稳定的直线或可控的峰值,而是变成了一片狂暴翻滚咆哮的滔天巨浪。
“停下!快停下!能量过载了!!”
有谁在嘶声尖叫。
但已经太迟了。
带着强制抹除和扭曲意志的精神脉冲,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进了一把尘封万载,本不该被触碰的禁忌之门。
锁,碎了。
被强行压制,被科技手段层层封锁在灵魂最底层的……属于“神裔”的,或者说,是属于某个更古老、更宏大存在的记忆洪流,轰然决堤!
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失去了维度。
零号兵器——或者说,那个被囚禁在零号兵器躯壳里的意识,被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
这里只有平静又沸腾着,孕育着一切也毁灭着一切的……本源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