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不引起任何怀疑、能与苏棠长时间独处、施加深层精神引导的理由。
之前的方式,在苏棠初来乍到、懵懂无知时还算勉强可行。
可如今,克莱因已至,苏棠家族的核心成员也即将蜂拥而至,以“关心圣子学习”的名义聚集在圣殿。
再以教皇之尊,频繁在夜晚召唤圣子单独“授课”……
这太显眼了,太容易引起警觉。
尤其是那个克莱因,帝国最年轻的元帅,不足百岁便坐上这个位置,纵然有运气和时势造英雄等原因,他本虫也不容小觑。
拉斐尔缓缓睁开眼。
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沉淀着亿万星辰生灭般的心眼子。
他需要一个代理虫,一个挡箭牌,一个……完美的傀儡和替罪羊。
拉斐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迈开脚步,缓缓离开大殿。
穹庭坐落在湖边,此时一位金发蓝眸,宛如圣光化身的骑士,正微微蹙眉望着湖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挫败。
正是米迦勒。
这位审判长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喜穿大主教的圣袍,反而时常在私下里穿着一身和圣骑士相仿的常服。
他还在为之前的事而深深自责。而更让他内心煎熬的是,克莱因的到来,照出了他所有的无力和自欺欺虫。
他还在渴望挽回,渴望重新获得苏棠的信赖,渴望证明自己作为守护者的价值。
可这一切,在苏棠正君的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他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婚约者,甚至这个“名”,都只是圣座强加,没有得到任何虫与法律承认的。
正在此刻,拉斐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略带忧虑的叹息,路过了米迦勒身旁。
米迦勒身形微微一震,他收敛心神,恭敬地转身,单膝跪地行礼。
“圣座冕下。”
“米迦勒。”拉斐尔的声音如同圣歌般柔和,带着抚慰虫心的力量,却又在无形中施加着压力,“我的孩子,私下里你我父子之间,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米迦勒依言起身,垂首肃立。
“圣子殿下那里……”拉斐尔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内殿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心,“布朗元帅的到来,固然是喜事。亲虫团聚,慰藉思念,也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重:“然,圣子身份尊贵,肩负引领众生、沟通神谕之重责。过度的世俗情感牵绊,于其心性成长,于其未来执掌圣辉……未必是福啊。”
米迦勒的心猛地一沉。
拉斐尔这番话,究竟是试探,还是……
米迦勒当然知道这时候拉斐尔过来找他,当然不是简单的谈心,但此刻他已被苏棠扰乱了心绪,雌虫满脑子都是雄虫的时候,根本不会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