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黑红异色的双眸依旧混沌,显然他并没有恢复清醒,而是如同野兽追踪气味般,本能地锁定了克莱因。
一道混合着血丝的粘稠涎液,从它咧开的嘴角缓缓滴落。
“嘿嘿……真香……”
越狱
闸门在克莱因身后沉重落下,发出沉闷如丧钟般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囚牢内那地狱般的咆哮与撞击声,也隔绝了那道来自深渊的,贪婪而疯狂的“注视”。
通道内冰冷的白色应急灯光,照亮了克莱因的侧脸。
他银白的长发一丝不乱,军装挺括,肩章上的星辰徽记冰冷闪耀,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闸门落下的最后一瞬,内心挥之不去的凝重。
究竟是回光返照,还是他的身上,有着令零号疯狂的东西?
如果是他的问题,那么为什么以往几十年都没有任何反馈?
这一年唯一的变数就是……
克莱因莫名地又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史料。
星历x734年,帝国军攻破叛军大营,叛军首领和大部分将领负隅顽抗被当时还是上将的德莱塞元帅击杀,其余叛军投降后被擒获。
同年,帝国军花费了大力气,捣毁所有雄虫塔与实验室,解救了所有被困的虫族。
但其中有一个实验室由于不知名的原因爆炸了,零号就是当初实验室坍塌时擒获的唯一一个犯虫。
当时为了抓捕他,整整几个团的军雌都牺牲了,后来凭借着数千名高阶军雌不要命的打法,才抓获了这名罪犯。
当时因技术和设备条件有限,所有的史料都是手工记载的,但零号被捕时,有前线记者虫拍到了画面。
克莱因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资料。
当时零号并非是被捕,而是像是听到了什么,突然放弃的抵抗。
“你们这些该死的反叛军,欺辱雄虫,罔顾律法,蔑视传承,到现在还要继续毁灭我们的家园吗?帝国不会放过你们,雄虫更不会原谅你们!”
一些被记者录下来的话语,在当时被不少虫认为是劝降了反叛军零号的宝典。
可是……劝降吗?
虫族刻在骨子里的残忍、暴虐本就无法抹除,更何况是一个能违背基因,欺辱雄虫的反叛军?
这样的家伙,真的会被帝国军雌的几句咒骂,或是一些软弱的话语打败?
比起感动投降,克莱因更倾向于某些话中的词语触动了零号。
“反叛军”、“帝国”、“家园”亦或是……“雄虫”。
雄虫不会原谅你们。
克莱因莫名的觉得是因为这句话。
而在成功捕获零号后,因他拒不回答任何问题,被关押进了罪雌塔。
无虫知晓他原本的名字,无法查实他的经历,帝国将他定罪为反叛军核心虫员,关入同年修建改造的罪雌塔,以“零号”命名。
零号,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在记载中被认定是3s级异化雌虫,虫形未知,因为整个战斗过程中,他根本没有展示出虫形,仅凭半虫化的外貌,就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而他的半虫态,也模棱两可,并非已知的虫族,毕竟这家伙是有翼虫族,有三对与蜓族相似的膜翅,可他却还有一条蝎尾,并且不是已知的任何蝎族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