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海德?
米迦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他这个弟弟……怎么会在这里?
米迦勒和几个兄弟的关系说不上多亲密,但也不差,他一直都充当着大哥的角色,领导着兄弟们。
不,决不能让格拉海德看到自己,自己拎着食盒,一副要主动讨好雄虫的样子。
这太……有损他审判长的威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感瞬间涌了上来。
米迦勒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将自己的身形藏进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月光石柱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如同潜伏的猎豹,锐利的目光透过阴影的缝隙,紧紧锁定着格拉海德。
笃笃笃。
“雄嫂开门,我是兄长……”
紧接着,门内传来了苏棠带着哭腔和痛苦的呼喊:“进……进来!快!救救我!眼睛……好疼!”
声音里的无助和慌乱让阴影中的米迦勒心头猛地一紧。
格拉海德毫不犹豫地拧开门走了进去。
他进去了?
他进去做什么?
苏棠怎么样了?
米迦勒的瞳孔再次一缩,捏紧了手中拎着的食盒。
对小雄虫的担忧最终还是打败了他那点不重要的面子。
金发雌虫忸怩地来到门口,他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确认一下雄虫的安危就好。
然而,屋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他那名义上的娇小婚约者,正柔弱无骨地靠在他那个沉默寡言的格拉海德怀里!
双手被格拉海德握着放在治疗仪里,而格拉海德脸上……那条从不离身的白绢,此刻正覆在苏棠的眼睛上!
米迦勒握着食盒手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酸涩。
治疗就治疗,他们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但不仅仅是如此。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米迦勒目眦欲裂。
他的婚约者,竟然叫着自己的名字,对格拉海德……
米迦勒只觉得一股狂暴得几乎要摧毁理智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
保温食盒手柄处坚固的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直接碎裂开来,里面的钢材也没好到哪去,直接被暴力扭曲,挤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