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抄起蒲团,将他放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上去,舒服地喟叹一声。
果然,舒服才是王道!
腐蚀大业也需要舒适的体感支撑!
并且昏暗的环境和这个蒲团,可以给他打掩护。
几次都没被发现尾钩的苏棠,逐渐胆大了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碍事的裙摆撩开一点,从袜子里将自己的尾钩抽出来,尾巴藏在垫子下舒展。
果然,这个位置就是最适合他的!
苏棠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兴奋,对着空无一虫的聆听室,压低声音模拟起来:
“迷途的羔羊啊……说出你的困惑吧……”
“什么?你觉得侍奉圣父太辛苦?生活太乏味?”
“这想法……太危险了!”
“圣父赐予我们生命,是让我们来享受的!”
“想想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温暖的阳光!”
“对!就是要这样!及时行乐!取悦自己!”
就在苏棠对着空气排练得正投入,尾钩尖尖都激动得在垫子上拍出节奏时——
笃、笃。
聆听室厚重的门被极其谦卑,带着难以抑制颤抖的指节轻轻叩响。
苏棠瞬间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喵喵兽,立刻挺直腰背,一秒切换成“神圣悲悯”模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空灵而富有穿透力:“圣父的门为你敞开,迷途的羔羊,进来吧。”
大门开合的声音过后,忏悔室的小门无声滑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粗布长袍的雌虫,几乎是匍匐着爬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健壮,肌肉虬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风吹日晒的痕迹和几道陈旧的伤疤,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信徒。
练家子信徒的脸上刻满了近乎麻木的虔诚,此刻却混杂着巨大的惶恐与不安。
他背对着苏棠,胸腔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圣……圣父在上!仁慈的引导者……请……请宽恕您的仆从……我有罪……”
练家子信徒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明明生得很巨大的身躯却蜷缩着,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来了!第一个实验品!苏棠精神一振,赶紧装模作样地摆正姿态,双腿也不再摇晃,而是并拢,认真地坐好。
“抬起头来,孩子。”苏棠努力模仿着拉斐尔的语调,“圣父的慈爱如同阳光,照耀着每一颗迷惘的心。说出你的困惑,让祂的光芒指引你。”
但无论他怎样模仿,与教皇冕下不同的小奶音是骗不了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