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海德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大就是好
圣骑士长那强大到足以覆盖整片区域的感知力,再次详尽地扫过整个学院主大门及后置区域。
除了身边如同小太阳般一直在发光发亮的小雄虫,方圆数百米内,所有生命体征……全部陷入了最深沉的非自然昏睡!
如同被无形的神祇之手,集体按下了暂停键,连一丝梦呓或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格拉海德覆盖着白绢的面庞瞬间变得凝重,名为恐惧的寒意,第一次掠过了这位强大圣骑士的心头。
不是对做出这种事的罪魁祸首的恐惧,而是对差点失去这只雄虫阁下的恐惧。
虫神在上,帝国军事学院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一只尊贵娇弱的雄虫阁下落单!
圣职者的涵养让格拉海德无法说出什么谴责学院的话,可这件事却让他无法平复内心的情绪。
一想到这只雄虫阁下独自一虫在这样寂静的星球上惶恐地奔逃,却找不到可以帮助他的虫,格拉海德就满肚子的怒火与怜爱。
烙印在圣骑士信条中的美德,与雌虫对雄虫至高无上且不容置疑的保护本能,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失礼了,尊贵的阁下!”格拉海德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圣骑士长本不该做出这样的举动,作为一名身材比普通雌虫还要高大强壮的虫族,他这样很可能会吓到一位娇怯的雄虫阁下。
但炽热的守护意志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克制与教条。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那双覆盖着白色圣骑士手套的大手,如同捧起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圣物般,带着近乎虔诚的轻柔,却又蕴含着足以托起山岳的稳固力量,将撞在他身上,还处于迷糊懵懂状态,对外界危险毫无所觉的苏棠,小心翼翼地整个抱了起来。
苏棠只感觉自己骤然离开了冰冷坚硬的地面,陷入了一片带着清冽森林气息的温暖怀抱里。
格拉海德温柔地托住小雄虫……
然后,他低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恒的从容,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阁,阁下?您,您……”
格拉海德从业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圣骑士长起初摸到一片溜滑并不以为意。
虫神陛下的信徒之中不仅有雌虫,更有雄虫阁下们。几乎整个帝国的雄虫阁下都是虫神教的教徒。
作为备受国民信任的圣职者,格拉海德虽然作为高大的雌虫被阁下们不喜,但见过的雄虫阁下却不在少数。
圣骑士长深知,雄虫阁下们的礼服都是裙子,他见过那种衣物的样式结构。
是以在托举这位雄虫阁下的时候,格拉海德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是那种片式结构的衣物呢,不慎碰到腿脚也是正常的事。
但格拉海德没想到自己碰到的不是腿脚。
那个形状……明显是雄虫的太腿,而不是尾钩之类的器官。
是的,格拉海德在举起雄虫的时候才发现,这位阁下并没有穿裙子,而且……
这位阁下的苦茶籽明显没提好,挂在了腿上。
格拉海德十分庆幸这只雄虫阁下一路跌跌撞撞地,竟然没有被苦茶籽绊倒。
让格拉海德惊讶的是,他摸到的明显是某种液态物质。
正直的圣骑士长明显没有想到他知识盲区的一些事,又或许是关心则乱,让他无暇顾及那些,只是单纯地认为雄虫受伤流血了!
于是他严肃地托举起雄虫,皱着眉担忧地“看”向雄虫太腿的方向,“阁下,请让我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高大如山岳的圣洁骑士抱着小雄虫,正直无私地将鼻尖凑过去,想通过闻嗅血腥味的浓淡和凝固情况来判断伤情……
于是,处在混乱状态,又不讲武德的苏棠,顺势将崛起的猫猫虫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