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非常恶毒地跳到地毯上,对着那些东西又踩又碾,确保每条发带都变得皱巴巴的,才停脚。
小雄虫蜷了蜷被硌到的脚丫子,用最阴森的语气给予兰斯洛特最恐怖的威胁:“呼呼,看到了吧?你再敢弄这些东西,本大爷就把你关进黑乎乎的地下室,让你永远不见天日,只能与这些破烂东西为伍!”
这一盒“破烂”,其实是兰斯洛特准备丢掉的。
最近克莱因回来了,雄虫的日常用度全部由正君包办了,也用不到他准备的发带了,而这些从来没被雄主动过的饰物,当然没什么用了,毕竟过段时间又会有新的款式了,过时的首饰只能被送回去重新加工或是被丢掉。
可现在!雄主他甚至还亲自把自己的雄虫素涂满了这些废物!这就不能丢了!必须珍藏起来!
还没等粉发雌虫开心完,雄虫就又发话了。
兰斯洛特是个很懂事的虫,想听什么话,自己挑着过滤。
苏棠那一通神级操作和一长串的叽里咕噜,直接被他翻译成了:
兰斯洛特,我要把你关进地下室,在充满我雄虫素的地方过一辈子!
只有他……地下室……独属于雄主的空间……
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兰斯洛特只是想象一下,就呼吸急促,幸福地昏了过去。
苏棠:“……”
这,这么吓虫吗?
可以是保温杯也可以是专属医生
不管怎么样,苏棠对大师黎珩的指导是心服口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邪恶计划”,在自家这群滤镜厚如城墙的雌虫眼里,不过是又在进行某种可爱的,需要他们小心配合的新奇游戏。
至于某些误打误撞的“成功”,也仅仅是给生活增添了些许调剂,给幸福时光多加了一点有趣用品罢了。
只是苏棠和黎珩的亲近,还是引起了雌虫们的警惕。
生活在虫族社会的雌虫们,从来都很清楚,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对手,并不是雌虫,而是他们苦苦追寻的雄虫。
没错,因为种族天性和社会历史遗留问题,大多数雄虫除了对那方面不热衷以及害怕雌虫之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过于团结。
团结到,雄虫所有的友善和毫无保留的爱意都往同胞身上倾斜了。
一只雄虫,从出生就开始恐惧雌虫。如果是孤身一虫,他会在恐惧中逐渐衰弱,只有在有着同伴的环境下,雄虫才会振作起来,互相鼓励,互相依靠着成长。
所以小雄虫们,一般是会在成年雄虫的陪伴下成长到能够独自生存,才会被雄保会分配住所,逐渐开始接触亚雌和雌虫。
如果是没有亲虫或是亲虫不靠谱的小雄虫,就会被雄虫保育院统一收养,由性格温和,雌虫素寡淡的亚雌保育员们抚养至一次蜕变,再由雄虫自己决定是否要脱离群体独居。
大部分雄虫其实并不喜欢独居,但介于怕自己二次蜕变(成年)后会因为雄保会安排的雌虫,给其他雄虫们带来恐惧,他们都选择了在一次蜕变后独立出去。
少部分关系很好,在幼时就确立了情谊的雄虫,会在蜕变之后居住在一起。
这也是雄保会最害怕的事情。
一旦雄虫有了情感寄托,本就十分恐惧雌虫的他们,根本不会愿意再多看这些家伙一眼,甚至连雄保会的护卫都会拒绝,一切使用虫工智能或是机器虫。
感情好的雄虫们,甚至连机器虫都不想用,哪怕做饭能把厨房炸了,他们也总想着自己动手为心爱的虫做一顿饭,总之是有情饮水饱。
至于雄虫素,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吸引雌虫的……
柏拉图的雄虫们一旦有了精神寄托,本就很少的需求会变成接近虚无,雄虫素的分泌量也会急速下降,大约就跟小型喵喵兽全身只有3-400毫升的血量一样少得可怜。
好在进入贤者时间的雄虫们也并不是完全不分泌雄虫素,只是要比正常的雄虫更难以控制雄虫素,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外部蘸取,只能通过抽血一样内部提取。
此时请他们捐雄虫素就和请小型喵喵兽捐血一样,十分不虫道。
所以雄保会特别害怕集体养育的雄虫们会互相看对眼。为此他们甚至瞒着大众,私下里将年龄稍大已经懂事亚雌和雄虫幼崽混养在一起,这是雄保会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可惜,效果甚微。
后来虫族社会学专家们几经研究才发现,雄虫和雌虫有着本质的区别,雌虫是生理导向,而雄虫偏于情感导向。
但能让雄虫产生类似“爱”情的,只会是雄虫,他们会怜爱比自己弱小的雄虫;或是对和自己同样弱小,抱团取暖的同伴产生喜爱之情。
但绝不会是雌虫。
雌虫有什么可怜的,雌虫是自己的两倍大,能一拳把他们打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