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和护卫们则有效地清扫着残余的星盗。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以星盗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硝烟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星盗的尸体。
精疲力尽的老兵们互相搀扶着,喘着粗气,却个个眼神发亮,带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罗哈特解除了虫化,顾不上全身沾满了敌虫的血迹,快步冲向一直被克莱因牢牢护在怀里的苏棠——雄虫压根不知道经历了一场大战,此刻依旧睡得安稳,又打起了小呼噜。
左右脑互搏也没关系,能吃是福
罗哈特看着雄主天真的睡颜,顿时失笑,也松了口气。他的雄主也许是世界上最心大的雄虫阁下了吧。
因为身上沾染的血污和尘土,罗哈特皱了皱眉,没敢立刻去抱他,怕弄脏雄主。
他粗略地打量了一眼稳稳抱着苏棠的克莱因,对方后背虫翅上的焦黑触目惊心,嘴角干涸的血迹也未曾擦拭。
“喂,布朗,你没事吧?”罗哈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刚才若非克莱因舍身抵挡,雄主恐怕已经受伤。
克莱因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但他的脸色其实异常难看,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抱着苏棠的手臂幅度极小地颤抖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抑制住。
强行调动濒临崩溃的精神力硬抗攻击,负荷远超想象。更糟糕的是,剧烈的能量冲击和情绪剧变,似乎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克莱因感觉自己体内深处某种被你遗忘了很久的,属于雌虫的本能,正如同躁动的火山般,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翻涌。
他极力压抑着,生怕惊扰到怀中安睡的珍宝,甚至不惜加大精神力的输出,维持着那看似稳固的屏障。
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本能冲动来势汹汹,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罗哈特稍微放下心,转身打算去清理一下房子时——
“唔!”
克莱因猛地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拱卫在苏棠周身的精神力屏障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闪烁了两下,骤然溃散!
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额角青筋暴起,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与平时温柔截然不同的,近乎狂乱的暗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彻底惊醒了睡梦中的苏棠。
他茫然地揉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泪水,嘟囔着:“……怎么了?打雷了吗……灰元帅?”
他还没完全看清周围的惨状,也没注意到克莱因的异常。
但近在咫尺的罗哈特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猛地一沉!
克莱因的状态不对!非常不对!
只见克莱因那张深邃的皮肤上,竟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将虫吞噬的燥热渴望。
他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因为蒸腾而微微扭曲,一股极其浓烈冰冷又异常滚烫苦香味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那不仅仅是精神海过度消耗的反噬,这是——雌虫的强制发狂期前兆!
不同于雄虫一年一度的生理期,雌虫的发狂期终其一生可能也不会触发。因为雌虫的发狂是由雄虫主动引发的,这在当前虫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克莱因极有可能是在照顾苏棠这段时间内,被动接受的雄虫素都在传导一个信息:誉球不满。
罗哈特惊疑不定……对了,是,糖分和油炸食品!
但是雌虫的本能并不能分辨雄虫素传达命令中的细微区别,这就引发了他的发狂。
哈,这算什么,自作孽不看活吗?
克莱因这还不是一般的发狂期,他明显是在精神海遭受巨创或极度不稳定时,由生存本能强行触发,用以寻找雄虫来延续基因的发狂期,所以将会无比狂暴,极易彻底摧毁本就脆弱的精神海!
“克莱因!你……”罗哈特着急不已,犹豫着想要上前,他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不会伤害雄主,又怕自己突然靠近会让对方应激。
但克莱因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那被本能和理智疯狂撕扯的意志做出了最残酷也最直接的选择。
就在苏棠茫然的目光和罗哈特惊骇的注视下,克莱因单手抱着雄虫,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背后一只白色虫翼——那是他半虫化特征的一部分,与他的神经和精神海紧密相连!
然后,猛地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