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原谅。
手机幽幽的蓝光照着南喆面无表情的脸,照片上,是一片伪装的安静祥和,南喆久久的看着,眼也不眨,好像要把檀羲的身影印在灵魂里。
他知道,他的心在一步步塌方,他的心再也狠不下去,檀羲陪伴他的这些时日,都是他一步一步算计得来的,是偷的。
总有一日,檀羲会回到正常的生活,而他,继续活在阴沟里,像只苟延残喘的下水道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也许这张照片,就是最后的念想,是他唯一的最后的光明了,他甚至不敢拍一张檀羲的清晰照片,他怕心中的罪恶会谴责他,他怕檀羲的眼神里会有惧怕和后悔。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随后把照片收好,锁在了唯一的相册里,加密了三次的相册,一般人打不开。
相册里,还有一封遗书的照片和一张合照。
合照是p的,南喆僵硬的笑,覆盖住了南振的身影,取代他陪在了笑靥如花的妈妈身边。
这些都是南喆最宝贵的东西,仅仅只有几张照片。
“南喆……”
寂静的黑暗里,檀羲的喃喃自语打断了南喆的思绪,他垂下眸子,看着在梦中呓语的檀羲。
“妈妈……”
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美梦,檀羲的嘴里喊着妈妈,眉头却皱的很紧。
还有三天,是檀羲妈妈的忌日,这是南喆从网上的蛛丝马迹中深扒出来的信息。
这是他和檀羲相处的最后三天。
南喆凄楚一笑,伸手抱住檀羲,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睡吧,羲羲,安心的睡吧,不要害怕,不要彷徨,我在,我一直都在。”
梦魇奇迹般的被驱散,檀羲的眉头逐渐舒展开,脸色也再次变得红润,他的呼吸平缓,再次陷入深眠。
身后,属于檀羲的那只手机,正微微散发着蓝光,数据条已读到99%,‘叮’的一下,很轻微的声音,嘴里哼着乱七八糟摇篮曲的南喆眼皮一抬,看到了百分百的完成进度。
他嘴角病态的勾起,哼唱的歌更加轻柔,那是他为檀羲量身定做的程序,更加隐蔽,更加精准,可以时时监测移动路线,可以控制摄像头和声筒,只要手机开机,这个程序就会启动。
而且这个程序会牢牢扒在原始数据里,即使檀羲换手机,这个程序也会跟随数据转移到新的手机,除非檀羲舍弃旧手机和所有数据。
南喆关闭了这个程序的所有功能,只开启了gps定位,他不想让檀羲活在被监视的恐惧中,但他要时刻知道檀羲的动向。
他可以不把檀羲禁锢在身边,也会给他想要的自由,但自由的前提,必须是在他的掌控中。
檀羲一脸无知的躺在南喆的怀里,在不成调的摇篮曲里睡得很熟,南喆温柔的看着他的脸,病态占有欲的目光里,是偏执和疯魔的迷恋。
“南喆……”
也许是察觉到被凝视的目光,檀羲往被子里躲了躲,睡意朦胧的喊了南喆的名字。
南喆拍背的手一刻未停,他嗯了声,轻轻把被子拉到檀羲鼻子之下,以免他窒息。
他就这么看了檀羲一夜。
第二日,檀羲闭着眼抻了个懒腰,暖融融的被子是每个寒冬起早人的眷恋,檀羲不用起早,但他的懒腰伸到一般,罕见的顿住。
第一次,他醒了,南喆没有起床,而是依然赖在床上。
南喆自律的可怕,每天雷打不动的要去林子里跑半个小时,回来后还要练箭半个小时,等檀羲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南喆早就收拾好了一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赖着不起的南喆,除了之前这人伤的快死的时候。
虽然没有一睁眼就看到南喆luo着上半身,露着腹肌拉弓射箭的美景,但躺在被子里半遮半掩的野性帅哥也很抓眼球。
檀羲来了嘲讽的兴趣,他把自己团吧团吧又给塞回被子里,然后毫不客气的卷走了南喆的被子,他伸出指尖点了点南喆坚硬的胳膊,笑道:“被寒冷的北风打倒了?不出去跑步了?这都几点了,还赖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