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第一天入学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有人认真挑选每一朵玫瑰,颇为有心地选了别具一格的包装纸,搭配上洁白的雏菊和尤加利叶子,为他庆贺这不足挂齿的小事。
楚聿见他抱着玫瑰爱不释手的模样,笑问道:
“喜欢么。”
沈伶舟发自内心地用力点点头,手语比划着“非常喜欢”。
他原本因为上了一天课而稍显疲惫的面容在粉色玫瑰的映衬下重新绽放光彩与生机,瓷器般的肤色被娇嫩的粉裹挟着,于昏黄的夕阳下更显温柔。
楚聿打量他许久,抬手轻轻捻着他制服领子上的校徽,唇角轻勾:
“校服不错嘛,很漂亮。”
沈伶舟一手护着玫瑰,另一只手绕后穿过楚聿的后颈,轻轻揽着。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楚聿还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喋喋不休。
他说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楚聿给的,比起曾经住在安静怡人的豪宅里,享受着最顶级的锦衣玉食,他更喜欢有人这样尊重他的想法,倾听他的心愿,努力回应他所有的期待。
他敢对着楚聿主动,是因为他清楚在楚聿面前,事事都会有回应。
回程的路上,楚聿问了他许多问题。
包括同学老师对他怎样,学校的午餐味道如何,课程能否跟得上,事无巨细。
把人送到筒子楼楼下,楚聿帮沈伶舟解开安全带:
“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我得去参加个很重要的画展,你要是累就叫外送,吃完了记得好好复习功课,早点睡觉。”
沈伶舟抱着玫瑰花,点点头。
楚聿在他下车的那一刻把人拉了回来,在沈伶舟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
短暂的耳鬓厮磨后,他放开了人:
“也要记得抽空想我一下。”
沈伶舟捂着泛红的脸颊,思忖片刻,伸长脖子在楚聿侧脸印下轻轻一吻,打手语道:
“会想你的。”
楚聿笑笑,眉尾一扬:
“明天见,记得定好闹钟。”
明明他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半大小子,却像个老父亲一般事无巨细叮嘱着沈伶舟。
目送楚聿的车离开后,沈伶舟抱紧怀里的花束,使劲嗅了嗅。
其实玫瑰花的香味不是很好闻。
他上了楼,刚到拐角处,却嗅到空气中飘来了似有若无的烟味。
沈伶舟敛了眉,下意识止住了脚步。
他不记得萧楠或是隔壁考研的哥哥有吸烟的习惯。
这个问题还没考虑明白,他视线一转落在家门口。
门口放着只牛油果色的航空箱,里面隐隐好似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沈伶舟犹豫片刻,轻手轻脚来到航空箱旁,蹲下身子朝里望去。
下一秒,瞳孔倏然剧烈扩张。
里面是一只蓝色眼睛的长毛白猫。
“去哪了。”
震惊还未消散,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的立柜后面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