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舟像是泄愤一样用力摇头。
如果他能说话,他一定要大声告诉陆怀瑾:
楚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无论是生活中的琐事还是床笫之间,他从来不会强迫他,更不会无视他的自尊心,反而一点点帮他找回失去的尊严和被遗忘的自我。
“你抗议的方式真是越来越低俗了。”陆怀瑾冷笑,起身下床。
他背对着沈伶舟,或许是不想对方看到他发红的眼眶。
“把早饭吃了。”留下这样一句话,他起身离开了房间,从外面锁了门。
沈伶舟静静望着门板,良久,他使劲往上缩起身体,嘴巴能够到双手了,咬到牙齿发酸才终于将捆绑住手腕的床单解开。
楼下的阳台,陆怀瑾右手夹着烟,垂在身体一侧。
他双眼没有任何焦点看着窗外,手中的烟燃烧过后形成一条长长的烟灰棍,随后落下,散碎在地板上。
这样不知看了多久。
……
沈伶舟在这个房间里不知待了多久。
朴素简拙的判断时间的方式也因突如其来的雨声扰乱了秩序。
而这几天,这里除了陆怀瑾再没出现过其他人。
陆怀瑾也不去公司,每天把电脑往沈伶舟身边一放,开视频会议,听下属汇报工作。
沈伶舟听到某位下属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陆怀瑾只是道:
“等解决了手头的问题会过去。”
沈伶舟也不吃饭,说不好这算不算抗议,他只是不想吃陆怀瑾的东西。
明知道这种抗议方式没用,但至少要去争取。
就像萧楠和房东阿姨他们,这几天他们停了手头一切事务,印了上万份寻人启事,在大街小巷分发。
楚聿则开着车一条接一条街道地找。
大家都知道,这些方式没有任何用处。
可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好。
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可能也会因为对方是海恩电子而导致结果产生偏差。
大家都很清楚。
楚聿回过本家,去过公司,可没人知道陆怀瑾的下落。
他找过王姨,王姨也只告诉他陆怀瑾位于郊区的别墅位置。
王姨虽没具体询问,但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现在很懊悔,当初还在陆振祺家工作时就不该对着第一次进门的楚聿多嘴那一句:
“要努力学习,和哥哥一起壮大公司。”
这句话,成了日后楚聿被殴打羞辱的导火索。
彼时,不知位置的豪宅里。
沈伶舟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
就像有一条透明的锁链绑住他的双脚,他的移动位置最远也仅限于房间内的独立卫生间。
他会喝一点水龙头的水维持身体机能。
萧楠说过,人不吃饭七天就会饿死,但是不喝水最多撑不过三天。
他没想死,或许曾经有过这种念头,但现在他更想把他亲手绘制的爱心格子一个个涂满,然后隆重地纪念涂满520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