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子,凑近沈伶舟,盯着他的双眼几乎是一字一顿:
“你要二百我给一千,我才要问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沈伶舟愣了下,立马摇头。
男人缓缓做了个深呼吸,翕了眼,指节敲敲沈伶舟手中的手机:
“和你交流太费劲了,打字给我。”
沈伶舟敲下几个字举给他看。
男人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倏然,眉目一展,视线在那几个字中间顿住。
【不是二百,是二十】
良久,男人的视线转移到沈伶舟脸上,认真地问了他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平时照镜子么。”
沈伶舟深深蹙起眉,不知道他说这话所谓何意。
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男人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转动着他的脸仔细观察:
“所以,二十?”
沈伶舟不明白这个和那个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难道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按摩师也得具备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绝色容颜?
可他见过的按摩师也没有长得很好看。
他忙低头打字。
男人垂视着他,视线从他秀丽的眉一路下滑,到粉而润泽的唇。
他发现沈伶舟每次低头打字时都会紧抿着嘴唇,一副用尽全力将力量集中起来的模样。
男人笑了声,转过头。
这次沈伶舟打了很多字,男人也没催他,慢慢等。
最后看到这样一段话:
【收费二十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位客人,本来我还想收取□□费,但考虑到你是首单才给了优惠,给一千太多了,我可以给你另外精油开背和肩颈理疗,但希望你对我尊重一些,不要再亲我了。】
不要再亲我了。
男人低头看向沈伶舟。
因为打字用力抿起的唇尚未放松开。
他看沈伶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良久,他从地上捡起沈伶舟掉落的牌子,指着“按摩”二字:
“按摩。”
沈伶舟不明所以点点头。
“就只是按摩。”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伶舟皱起眉,犹豫着点点头。
不然还是什么。
男人从他手里拿过牌子,找到签字笔把那行字涂掉。
沈伶舟一惊,忙伸手去抢。
男人避开他,高高举起牌子,在上面写着。
沈伶舟开始蹦着高想抢回自己的牌子。
男人写完后把牌子展示给他看,指着上面的字:
“那就这样写,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