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贵客上门,所有人马上下楼。”
王姨放下洗地机匆匆下楼。
沈伶舟对着雨帘发了好久的呆,忽而直起身子,这才反应过来家里来了人。
他僵着腰背,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声音。
这个宅子是陆怀瑾在认识他之后才买下来的,地处偏远郊区,安静宜人,三年间,从没见过任何人上门,就连快递也没有。
贵客?
沈伶舟对陆怀瑾的私生活固然好奇,但从来不会主动过问,他也一直以为就算有一天有陌生人上门也不会好奇,也不该好奇。
可真到这一天,却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十分,非常,想知道陆怀瑾的贵客是谁,还要弄得全家下楼迎接这么大阵仗。
“贵客。”
楼下大厅传来保姆们恭敬的欢迎声:
“欢迎客人上门,客人舟车劳顿辛苦了。”
井然有序,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沈伶舟在房间坐了片刻,好奇心愈来愈强烈。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穿好拖鞋,迈着刻意放轻的步伐,出门一探究竟。
他当然不会像那些圆滑世故的人无论面对谁都能做到从容不迫,他更没有下楼和对方攀谈的意思。
只悄悄躲在楼梯拐角处,对着大厅探出半截脑袋。
沉稳光泽的黑色真皮沙发背对着他,管家李叔正优雅地倒茶。
沈伶舟踮起脚尖朝沙发看过去。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贵客不是很高,脑袋甚至都不能露出在沙发上方。
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不断在心里猜测着来人是男是女,年轻还是年老。
“呵,抓到了,小老鼠。”
脆若银铃的一声忽然从身后冒出,又夹杂着几分中气十足。
沈伶舟吓了一跳,脚底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去。
沈伶舟注意到那只手,是只洁白纤细的手,做着精致的裸色美甲,更衬的手指如削葱根,白皙漂亮。
是……女人的手。
沈伶舟下意识扶住墙,立马转身看过去。
一位个子高挑、身材纤细匀称的年轻女人,身着白色高领毛衫,高腰短裙,绾着精致盘发,一双黑眸亮如鸦羽。
她个子很高,和一米七七的沈伶舟几乎不相上下。
沈伶舟浑身紧绷起来。
他不会说话,但如果这时候闭口不言对方会不会认为他很没礼貌。
忙里忙慌的,他把每个口袋摸一遍试图找出手机。
“沈伶舟?”女人眉尾一扬,精准叫出了他的名字。
沈伶舟视线一顿,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女人脸上来回游离。
他想移开视线,自知这样很不礼貌,但突如其来叫出他名字的陌生人让他害怕,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小心地观察她。
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继续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