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修长大手划过洁白皮肤,稍一用力,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
那双手倏然顿住,不由自主抓紧了掌心的脚踝。
接着一声响亮的喷嚏响起。
一个之后是第二个。
沈伶舟撑起上半身,眼球不安地凝望着打喷嚏的陆怀瑾。
肉眼可见的,他的颈间、前胸渐渐浮现出斑驳的红斑。
陆怀瑾扯过睡袍披上,丢下一丝。不挂的沈伶舟,阔步出了门。
保姆的声音传来:“陆先生您又过敏了么?我马上帮您准备脱敏药!”
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响起,声声踩踏在沈伶舟的心头。
私人医生再次造访,言简意赅:
“春秋季节是猫大量换毛的时期。”
保姆忙把自己往外择:
“我们已经有努力打扫了,但是您也知道猫毛这种东西实在不好找,特别是猫到了换毛期,这玩意到处乱飘,那小猫也没离开过三楼,我回家洗衣服都能发现衣服上好多猫毛呢。”
陆怀瑾吞了脱敏药,手指抵住眉心,却挡不住深深蹙起的凌厉眉宇。
孩童时候遇到的那只猫,和成年后遇到的那只猫。
沈伶舟站在大厅拐角的暗处,听着保姆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
他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一时不知放在哪里。最后被裸。露膝盖上的猫毛夺去了注意力。
极浅的,不易察觉的,一根,两根,很多根……
回想起这几天上楼给球球喂食时,发现门把手上、床沿上、窗台,几乎是每一处都出现了大量长毛。
他为此这几日洗澡换衣服都更勤,就是怕被陆怀瑾沾了难受。
可猫毛就像意外,说不准哪一天就从哪个角落窜出来。
像第一晚收到小猫那样,沈伶舟又失眠了。
等待陆怀瑾发号施令的过程,一颗心就像在油锅里反复烹炸。
即便生理上的困意驱使他闭上了眼,可很快又会惊醒。
他想上楼看看小猫,却又不敢。
可那一晚,陆怀瑾什么也没说,也没找他。
第二天,陆怀瑾没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陆怀瑾都没回来。
这几天给球球喂食,沈伶舟都是把门打开一道小缝,食碗推进去。
这个时候,球球总会用小脑袋用力往外挤,急得喵喵叫。
它不聪明的小脑瓜怎么也想不通,妈妈为什么不陪它玩了,也不给它梳毛了,它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沈伶舟抱着腿坐在门口,听着球球哀嚎几声后最后被美食打败,库库一顿炫,时间差不多了,沈伶舟再打开一道小缝将食碗拿出来,洗干净。
洗完碗,他给陆怀瑾发短信:
【今天回来么。】
抱着手机苦苦等候,消息发出去快一小时,陆怀瑾才回复:
【不回。】
沈伶舟望着简单的两个字,心头涌上一团寒意。
文字没有温度,不该仅通过两个字就随意揣测对方心理。可当所有事都巧合地凑在一起时,沈伶舟便没有办法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