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伶舟望着车子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心里暗暗叹息: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做好一辈子同心脏病抗争的准备。
他认得“维拉帕米”这种药,是妈妈在去世前的其中一种常用药,可她的先心病,到头来无论是药还是医生,都没能救得了她。
概率学上有0到100种概率,医学上也经常用这些数字来概括生命的概率。
可事实上只有两种。
0或100
而妈妈就很不幸成为了那个0。
阴湿的雨天,沈伶舟的皮肤渐渐泛起潮意。
他收回目光,疾步进了医院。
*
给弟弟安排进单人病房后,看着他吃完了饭,沈伶舟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留下了银行卡和支付密码,回了陆怀瑾家。
刚进门就收到了陆怀瑾的消息:
【半小时后到家,刚才路过漫展,看到有人穿洛丽塔,很漂亮。】
沈伶舟收了手机,小跑进浴室,火速洗了澡,吹干头发,进了衣帽间。
彼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保姆的问安:
“欢迎陆总回家,您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陆怀瑾的声音旋即传来,模模糊糊,沈伶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也没时间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径直打开其中一只衣柜,轻车熟路拿下一件白色与香槟色组成的洛丽塔洋装。
这种繁复的裙子很难穿,可沈伶舟早已驾轻就熟,穿好后勒紧束腰,在后面打了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放慢脚步,脱去刚才的火急火燎,尽量迈出优雅步伐。
因为陆怀瑾喜欢。
他说他最欣赏优雅知性的人。
楼下大厅。
陆怀瑾脱去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保姆,高大的身躯被沙发稳稳接住后,立马又有保姆端来茶果点心和财经杂志。
见到沈伶舟下楼,保姆们心照不宣离开大厅,各忙各的。
这里不再需要她们。
陆怀瑾正翻看着财经杂志,眼前忽然暗了一块。
他抬起头,入眼便是华丽奢靡的裙子,包裹着细白皮肤,宽阔的方领显露出漂亮分明的锁骨,一点绛色小痣,在新雪的肤色中突兀了出来,随着呼吸的节奏,于胸脯上方此起彼伏。
陆怀瑾放下杂志,冲沈伶舟招招手。
沈伶舟在他身边坐下,手摸上了束腰上的蝴蝶结。
他很清楚,陆怀瑾会在任何时间地点要他,而他要做的,就是提前解开衣扣或一些难搞的衣饰,方便陆怀瑾轻而易举脱了他的衣服。
他在等那句命令般的“脱了”。
可陆怀瑾迟迟未说话,只淡淡望着他。
沈伶舟扣在束腰上的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放下。
眼见陆怀瑾嘴唇翕动了下,他又立马摸上束腰。
“一直看着我,是在等我夸你么。”陆怀瑾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