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也不催促他,只挺直腰身,居高临下地垂视着他,漆黑的眼底一片森寒。
冗长的沉默,沈伶舟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烫熟了,他无法再在这种高温下坚持了,便在手机上火速打下几个字:
【110万】
陆怀瑾凝望着他,眉尾一扬,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他抬手拍拍沈伶舟的脸颊,唇角挂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睡你一次倒是越来越贵了,从十几万、几十万到一百万。”
听到这句话,沈伶舟低下了头,手指抠着桌沿,半晌,他拿起手机打下几个字举起给陆怀瑾看:
【对不起,家里要买房子,手头紧。】
他不想告诉陆怀瑾是弟弟在外面闯了祸,他固然清楚陆怀瑾不会过问钱的去向,可私心也想帮弟弟瞒着,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陆怀瑾知道了不要紧,如果弟弟知道自己闯祸的事被别人知晓,自尊心极强的他万一受不了出点意外,他这做哥哥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悔恨中。
“哐当!”
陆怀瑾重新将他压回在台球桌上,裸露的后背忽然被台呢重重摩擦过,疼痛使然,但这次他没有皱眉。
他知道自己没有不满的资格。
哪怕是生理上的条件反射性的,也要好好控制住表情。
“看来你家条件不错,国家去年就出台了楼市管控新规,名下如果有两套房产,第三套必须全款购买,晋海市的房价,我没记错的话,全国数一数二。”
沈伶舟忙改口:
【是弟弟要买,他名下没有房产。】
缝缝补补的借口,拙劣到沈伶舟自己都不信。
他很紧张,很后悔,应该想个更好的借口,这样一来,陆怀瑾马上就要拆穿他了吧。
陆怀瑾望着沈伶舟睁得大大的眼睛,眼尾那抹红从接吻结束后就始终存在。
于是又是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他一把抓过沈伶舟的手腕。
很细,手指合拢后便能全部裹在手心。
沈伶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呼吸一急促,身体被转过去,重重按在台球桌上。
眼前是鲜艳的绿色台呢和摆放整齐成三角形的桌球,身后忽然装来的力道拉扯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撞去。
“噼里啪啦。”桌球被撞散。
视线越来越模糊,已经看不清桌球上的数字。
剧烈的疼痛袭来,像是用刀子划开了喉咙,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在这脆弱单薄的一处,反复撕扯着。
沈伶舟攥紧了手指,指尖深深扣进掌心。
他已经记不清这些年和陆怀瑾睡了多少次,可陆怀瑾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他搞什么性。事前的情。趣前戏,他就是一个随叫随到随处可用的工具,没人会在意一个工具的感受。
身上的人压下来,压得很低。
勉强克制的不稳呼吸声在耳边盘旋。
沈伶舟紧攥的双手被两只大手按住,修长有力的手指强行钻进他的指缝间,迫使他松开了手。
“一百万的服务就这种水准?就算发不出声音不会叫。床,好歹也喘得好听点。”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划过,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颐指气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