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猎确实要出城。
从上官月婴处离开,回到营地后,皇甫渊便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头顶的蟑螂触须拔掉了不说,还打了他八十军棍,明早就送他回长安。
可是皇甫猎现在不想走了。
自羽化仙宫后。
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到安乐公主了,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了,怎么能就那么离去!
生怕皇甫渊强行送走自己。
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的皇甫猎不顾伤势,意图强行骑马渡过黄河,去追秦裹儿。
“站住!任何人不得私自出营!”
不等他这队人马靠近大门,守门官上两步前拦住。
皇甫猎坐在蛟龙马上,居高临下的轻蔑道:“拦我?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见过皇甫将军!”
守门官自然认得皇甫渊,然行了一礼后依旧不退,“将军是要出城,还请将军出示令牌,下官好与将军开门。”
“令牌在军帐中,忘记拿了,下次给你。”
满心装的就是秦裹儿,皇甫猎没心思跟军汉磨口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后,驾起蛟龙马往外赶。
然不成想那守门官再度拦停了他。
“还请将军恕罪,元帅有令,出入城门必须持她亲赐的令牌,否则谁也不许放行。”
“我看你是找死!”
接连被拦下来两次,皇甫猎怒了扬手一鞭抽在那守门官的面门,留下一道血痕,抽倒他后,皇甫猎催动身下凶兽闯营地大门。
唰——
黑影之中。
一把长刀贴着地面陡然横斩而过!
刀锋快的宛若星光闪烁!
速度之快,出刀的人都还未来得及看清,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皇甫猎胯下龙马的四蹄子齐齐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不止是他的马。
他身后随行的二十位军士坐骑也都在瞬息间断了蹄子,有腿长者双脚都削去了一节。
鲜血喷洒。
凶兽惨嘶着轰然倒地。
皇甫猎与那一众军士,也重重摔在地上,惊得面色发白,那群军士连忙将他护在盾阵之中,皇甫猎满身尘土的爬了起来,慌忙看向四周。
“谁!是谁如此大胆!敢刺杀我!出来!”
四下一片死寂。
黑影里空空荡荡,似乎半个人影也无。
然并非如此。
远处阴影里的杨安看清了出手之人是谁,他心中骇然汗毛倒竖,将自身气息压制到极致,偷偷仰头望向城门上空。
冷月高悬。
营寨大门前的石柱顶端。
紫色高马尾在夜风里轻轻飘荡,着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横挎在细腰后的苗刀,荡开夜风。
她背着月光立在漫天繁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