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嫩的小手攥着漂亮的长裙。
摆出一副贞洁烈女不太情愿,但是被逼无奈任由他所为的模样。
然后下一秒。
听见杨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
啧!
傅柔今天的好心情没了大半。
接下得十万分小心才行,嘱咐完傅柔别在乱说话,距离抵达桃花岭还有一段时间,左右无事,杨安取了一套新的外袍换上,随即往太师椅上一躺,闭目养神。
傅柔温顺得如同小媳妇。
屈膝跪坐在他身侧,轻柔地为他揉腿捏肩。
按了一会。
瞧着杨安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应该是睡着了。
傅柔抿了抿红润的唇瓣,鬼鬼祟祟的扬可爱鼻尖,贪恋嗅了嗅,片刻后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眼底满是窃喜。
两个时辰过后。
大船顺着黑水河一路前行,终于汇入黄河主线,驶入了东线战场的最前沿,桃花岭。
此时正值春日。
数十座山岭之上遍植桃树,春风一吹,千树万树桃花盛放,红艳似火,放眼望去宛如云霞漫山。
刚吃完午饭的杨安立在船头,望着满山的桃花却嗅不到半缕花香,入鼻只有挥之不散的硝烟与血腥之气。
楼船每行驶几百米,便能看到三五具浮尸随波漂流,江水中凶兽出没,疯狂啃食着他们的血肉,不少尸体已经露出白骨。
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而然奇怪的是,这些浮尸大多身着残破白衣,没有穿戴朝廷军士的甲胄。
“这些军士怎么连甲胄都没有?”
杨安看向身旁的傅柔,她犹豫了片刻,低声答道:“他们并非朝廷官兵,都是姜家的部曲。上官月婴大败后撤回南岸。”
“黄河以北所有土地全部放弃。”
“姜家为了保护百姓撤离,倾尽了全部精锐,如今中坚力量消亡殆尽,家主姜玄月至今生死不明,首座之前据说还在坚守,现在……”
一具具无人收敛的尸体顺着冰冷的江水飘来,撞在行驶的楼船上。
南岸桃花朵朵,飞速掠过。
什么都做不了的杨安,扶在船栏上的手指收紧,攥裂了木杆。
不多时。
楼船驶至黄河下游。
想要进入大军驻守的桃花岭,要么绕道南方陆路,要么便从这下游设立的前沿水寨进入。
皇甫渊自然选了最近的水路。
浪花朵朵卷来,宛若千军万马,哗啦啦作响。
行至半途。
远处水面出现几个黑点。
楼船上的众人皆是武者,目力远超常人,凝神望去,那黑点是三艘小船,前面两艘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
最后一艘小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