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不在了。
他盯着屏幕,有些恍惚。
深情值刷完了啊。
就像是习惯了足球一样,他也习惯了纵容西奥多·埃米特。而比起这些,他更习惯的是日夜不休的冬季、长年累月的寒冷。
过去的许多年。
他宛若坐在一辆列车上。
窗外永远是漫天的大雪、雾蒙蒙的空气。是系统的邀约让他临时更改了轨道,经过了一段有理想、有搭档、有对手、有爱与光荣的路。此时此刻,任务结束了,他到站了,又该回到没有尽头的风雪里了。
他一点一点地,
褪去了属于剧情的色彩。
只一个人,
跟这白炽灯相伴。
跟列车外的漫长冬季相伴。
顾江川放下了手机。
铃声却响起。
他看了看,是西奥多·埃米特打来的。
顾江川迟疑了一会儿。
“埃……西奥多。”
他的语气变得疏离了。
西奥多·埃米特察觉到了他的态度上的转变。金发的俊秀青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显得那么遥远。就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雨,终将回到人类触之不及的地方。
这真没道理。
可被众生爱着的人就是不必讲道理。
西奥多·埃米特不免慌乱。
他的泪水掉了下来。
为顾江川的伤,为他自己。
他舍不得质问顾江川。
“……伤很疼吗?江川。”西奥多·埃米特没有问顾江川为何隐瞒自己,为何一副轻飘飘的、若即若离的模样。他只是温柔又无助地打探顾江川会不会很疼,所以才不愿意搭理他。
“……”
顾江川莫名回忆起了西奥多·埃米特第一次跨越山海,偷偷来俱乐部见他,雀跃地敲开他的门的场景。
那双蓝眸透亮,含着溢满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