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川反问:“那为什么是我?”
青年以问题回答了问题。
爱本来就不讲缘由。
“你的爱里就不能掺杂一些利益吗?”洛维恩叹气,“难道你对他的爱本身,就胜过了全部的利益?所以我才会缺乏吸引力。”
顾江川不讨厌和他交流。
他懂克制。
偶尔的失控也是点到即止。
比某个尝到甜头就不断得寸进尺的麻雀好多了。他不看手机都猜得到,奥利斯特·以斯拉又刷出了99+。
至于安布罗斯·泽西格。
全靠直觉的天然系更是重量级。
洛维恩·伊莱恩习惯了与各种各样的人沟通,总会读出他的言下之意,迅速理解他的软肋、他的意图。
顾江川:“嗯。”
他观察起了手里的玫瑰花。抛开赠送者这个污点,这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花。新鲜、有精神,还含着晶莹的露珠。他恰巧用了一个让洛维恩十分共情的比喻:“伊莱恩,你会对你养的花有所要求吗?”
洛维恩意有所指:“丑陋的会铲掉。”
玫瑰被怼在了他的脸上。
洛维恩怔住。
手下意识地冲保镖做了个停止的命令。
不然会弄伤顾江川。
清凉的水、柔软的花瓣传入洛维恩·伊莱恩的触觉。他生平第一次遭到这种对待,像是被猫不轻不重地挠了挠,以示警告。
他歪了歪头。
绯红的花还是贴着他。
顾江川再度露出了略微不爽的表情。他在等待顾江川期间,是怎么戳玫瑰花瓣的,顾江川就在怎么戳他。
拿细腻的花蕊,一点一点的。
似白鹭嬉水。
“好吧。”洛维恩识时务地投降。他其实一直认为顾江川不爽的模样可爱。但这是源于他滤镜过厚。他明白,真的把顾江川惹恼了,顾江川就会展现出“生人勿近”的棱角了。
他优雅认错:“我不该强行反驳你。”
他承认他知道那个比喻的含义。
他就是硬杠。
顾江川撤回了一支“武器”。一抹笑意飞快地从他乌黑的眸子内掠过,被洛维恩·伊莱恩捕捉到。
洛维恩若有所思。
不止是烦他的硬杠,还报了刚才的牵手之仇吗。上帝证明,牵手不是他的本意,虽然他的确将错就错,爽了又爽,挨打不冤。
洛维恩擦掉脸颊上的水痕。
“噢,对了。”顾江川似乎被什么提醒了,忽然问,“伊莱恩,你的继承权是再也没有了吗?”
顾江川忘记了工作要留痕。
好奇心不浓烈,也得走走流程,表现出挽救剧情的态度。他们只剩下态度了。
“或许吧。”
就算找不出比洛维恩·伊莱恩优秀的人选,保守的老一辈大概也不敢把家族交给一个为爱沉沦的人。搞纯爱就是异类,是会被排挤的。
顾江川追问:“你不后悔吗?”
洛维恩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