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道德。
但顾江川居然如此适配鲜血淋漓。
狰狞的伤口与赤绯的液体如同是他的苍白肌肤上的点缀品,把不沾烟火气的高岭之花勾勒出摄人心魄的艳绝。
不过西奥多转念一想。
有什么颜色是不适配顾江川的呢?
顾江川披麻袋都叫作清丽绝伦。
“西奥多——西奥多——”
这幻觉真假。
却也真的甜蜜。
怀着这么甜蜜的梦溺死,是他的悲哀人生中最大的幸事了:他梦到了顾江川主动拥抱着他,焦急地念着他的名字。一声声、一句句全是他奢求不到的亲昵。那张疏离的假面四分五裂。
“西奥多——!”
血砸在了西奥多的额头。
……有触感。
淅淅沥沥的血一颗颗地砸下。意识逐渐被顾江川唤回。西奥多慢慢地反应过来这荒谬的现状。
他的心脏因顾江川的血而破碎,又爆发出压抑多年的恨。濒临解脱的爱恨再度缠上了他的灵魂。“你为什么要来,那我该怎么办。”西奥多虚弱地咬牙。他不敢碰顾江川。
顾江川受了那么多伤。
可他又恨意滔天。
他躺在顾江川的怀抱中,颤抖着举起手臂,如再也无力挣脱的羔羊——纷乱狼藉的两个人都像是在为了彼此而献祭——虚虚地用虎口环住了顾江川的脖颈。
就像是。
想要扼杀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怪物。
春日
乌云压城。
世界杯举办地的天气不错,这座城市却酝酿起了水汽。风雨欲来的,很适合他这种反派登场。
洛维恩·伊莱恩面无表情地想。
他拿着一个平板。
平板上是顾江川的入境记录、监控片段。
从顾江川买下机票的刹那,他就开始处理各项事务,为调整日程做准备了。等顾江川入境,他刚好可以往西奥多的住所赶。
顾江川与西奥多的关系非常好查。
两个人的履历都是公开的。
没有特殊的保密级别。
当然,作为伊莱恩家的继承人,就算有保密级别也无所谓,只要多等一两天,所有的信息还是会清清楚楚地呈在他的书桌上。
专属的来电铃声响起。